跟着我们出去玩儿,把我姐姐一个人丢下,这多不好,你说对不对?”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诶。
“你看,咱们玩儿了之后,把好玩好吃的东西都给买回来,然后再送到潇湘阁去,这不也一样吗,你说,是吧?”
“倒也是。”江子依点头。
段城心里闷笑,这要是让她姐姐和锦遥那个鬼精灵知道了,这还怎么玩儿?
“那便多谢你了。”江子依此刻倒是有些对段城改观了,看来这人还是有些贴心的。
告辞之后,段城盘算了一会儿这两个傻蛋在千灯会上面的情形,便是只想想,就觉得有趣无比,这更坚定了段城的念头:绝对不能告诉宋锦遥和他姐姐,可不能来坏了他好事。
“你在这笑什么呢?”背后忽然传来声音,段城心里一惊,扇子差点掉到地下去。
宋锦遥绕着他转了个圈儿,狐疑道:“阿城哥哥,我都叫你三声了,这大白日的,我还差点以为你撞了邪呢。”
段城:“......”
“咳咳,锦遥啊,我就是想到一个好笑的段子,在心里回味呢?”
“什么好笑的段子,说来给我听听。”宋锦遥才不相信。
“啊,这......”段城用扇子背敲敲脑袋,“你等等啊,我想想,刚才又给忘了。”说完,段城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啊了一声,差点把宋锦遥给吓着。
“我想起来了!”
宋锦遥看过去。
段城:“我想起来了,李景这家伙有急事儿找我呢!我先去了,对了对了,午饭就不用给我留了啊,我和他在外面吃。”
说罢,三步并做两步,段城撒丫子溜了。
宋锦遥:“.......”
李景找他有事儿,她这怎么就不信呢。
直到跑到一处离宋锦遥远远的地方,段城才呼出一口气来:差点就给发现了,得亏爷机智。
——
时间过得很快,这几天里,江慕白中途醒过来一次,不过是极短的时间,一会儿后便又陷入了沉睡,宋锦遥和江子依每天都会过来看他,看他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身上的毒渐渐消下去。
师傅的事情解决,宋锦遥不免又担心起楚南竹。
厉城的风轻柔,吹得人睡意绵绵,楚南竹撒了几把小食,那歇在枝头的小鸟便扇着翅膀落了下来,不过眼里仍是有些警惕。
楚南竹招了招手,那鸟儿犹豫了下,便走了过来,挨在她的脚边啄食。
宋锦遥用手撑着下颌,巴巴地望着楚南竹,楚南竹回过头来,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下,然后坐在她旁边,轻柔道:“你无需这般担心,我已做好打算了,待此间事了,我便去临安寺一趟。”
“临安寺?”
“是,灵惘师傅的佛法加上我的封印,可以短暂压制它,不过......他到底修行不久,再长也不过三十年,临安监寺了然深谙佛法,我想着,也许,去他那里拜访一下,说不定会有收获。”
宋锦遥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了然大师是灵惘师傅的师傅,肯定比灵惘师傅要厉害。”再加上临安寺里面那么多的佛门古籍,就是寻不到,也能查查里面典籍......说不定,就找到法子了。
“阿竹,待这里的事一了,我就陪你一同前去。”宋锦遥抓住楚南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南风中也如此。
“好。不过,倒不必如此着急,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短这一时半刻。”实际上,她更担心的,是锦遥的那最后一缕残魂,久久找寻不见,到底在哪里?
寻常人,魂魄连半刻都不能分离,只因宋锦遥的本体是铸魂灵,才能撕离魂魄,散入四方。
可纵然是铸魂灵,也逃脱不了世间的铁律:没有魂魄,人便会消散。
若是宋锦遥未成人形,待找全所有的魂魄,然后再化成人,那是最好的情形。然而,她已然在十几年前幻化成人,从婴儿长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楚南竹把宋锦遥掉落的发掖去耳后。
这一次,她出落得越发有致,眸光晶莹,瞳仁清亮,眼里里面满满印着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看着那人的脸,楚南竹的手忽然颤了一下。
她再也舍不得宋锦遥受那般的苦。
魂魄分离之痛,胜过这世间的重重苦难与折磨,她不晓得这个当初连被剑划破了手都要叫嚷半天的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苦楚,当时又该是如何地绝望。
楚南竹只是想一想,心口处就泛起隐隐的疼。
她想着,就算是翻遍了天涯......乃至于海角,也得把那最后一缕魂魄给找回来,还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宋锦遥。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