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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 宋锦遥向灵惘做了个隐门的礼,然后道:”灵惘师傅,我和子依都相信您, 师傅那里, 您只管用药便是了。“
灵惘闻言点头, 道:”江掌门那里,我定会倾尽我的全力, 宋姑娘,江姑娘,多谢你们信任灵惘。“
谈完之后,众人便散了开来。
灵惘回了药房那边, 李景去了外边探听千棠草的消息, 江子依有些闷闷不乐, 好似不怎么高兴, 一开始在外面游了一会儿,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段城,宋锦遥也不晓得他去哪里了。
宋锦遥和楚南竹回了潇湘阁。
宋锦遥从外间拿了换药的物件,白布, 捣好的药, 还有清水,放在房间里面的案几上。
她将门关了,窗外映照进来的阳光足以让室内的人看清伤口状况。
宋锦遥不是第一次给楚南竹换药, 除了灵惘师傅那日对楚南竹施以急救, 此后几天的药都是宋锦遥换的, 不过,因着这药的效用还算久, 不用日日换,是以,从那一日以来,宋锦遥只给楚南竹换过一次药。
如今再掀开白布,露出里面的伤口来,宋锦遥还是不免一怔。
白布里面已经红了,殷色的血残留在那人的伤口上面,因着拿下来的时候免不了碰到旁边的肌肤,于是雪白的肤与殷色的血形成对比,无比鲜明。
可再触目惊心的也抵不了那人伤口的狰狞。
一个血洞在她的锁骨下方。
那方光景深深地刺痛着宋锦遥的眼睛。灵惘师傅说,若是再偏上半分,就伤到心脏了。
心脏是一个与头颅一样致命的地方,对于隐门人来说也不例外,就算阿竹是少君,是神裔,也逃脱不了六道的局限,她终究不是神。
是以,一旦被那长虎的尾巴刺入心脏,便是天人难救。
若是......若是那天再偏上半分......宋锦遥几乎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右手的衣袖被拉了一下,宋锦遥眨了两下眼睛,驱走眼里的酸涩,之后才抬眼:“怎么了?阿竹。可是......伤口又疼了?”
楚南竹摇摇头,她的目光比月光要温柔,此刻却带了些局促的意味,她说:“别看了,不好看的。”
宋锦遥才缓过神来。是了,此刻大白天光,而楚南竹半边肩膀裸露在外,即使此刻关了门,房间里面只有她和宋锦遥二人,她也觉得很是不习惯。
“阿竹,伤口的药要一点一点弄下来才行,急不得的,而且,这里只有我啊,你害羞什么?”
楚南竹唇抿了抿,然后道:“没有。”
“你没有?没有什么?”宋锦遥一边慢慢将那伤口边上敷的药刮下来,然后用清水清洗,一边跟楚南竹说着话。
没有什么?
没有害羞?
楚南竹瞥开了眼,没有回答宋锦遥,近点去瞧,便会发现她的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
方才心里的酸涩被驱散了开来,宋锦遥用清水洗了伤口,然后道:“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说完,宋锦遥又把楚南竹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楚南竹:“......”
外面是个艳阳天,再加上关好了门窗,风吹不进来,是以,不用担心受寒的缘故。且,宋锦遥虽平日里是个脸皮薄的,但是要是遇上了比她脸皮还薄的,比如此刻的楚南竹,她心里就开始编造小心思了。
楚南竹捏了下衣衫,不晓得要做什么,宋锦遥准确握住了她的手,道:“现在可不能穿,还得等一会儿。”
楚南竹无言,薄雪似的脸上有微微的红润,眼里却又带着丝丝无奈。
“锦遥......”
嗓音带着她一贯的清润,还含着些求饶的意味。
宋锦遥自然是心疼她的,看了她这模样,也确是想要逗她,最后见得她脸上的不自然,才罢了休。
宋锦遥说:“水洗伤口的时候会弄脏衣衫的,我敞开些,才不至于弄脏了这衣衫,你不是最喜欢这身衣衫的吗?”
楚南竹身上穿的正是那件白色金缕衣,乃是宋锦遥第一次在六湖山上见到她穿的那一身。
她不晓得,即使她忘了所有的事情,第一眼再次看见那个人的时候,目光却仍是移不开她,那时候起,便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待得用清水洗过了伤口,宋锦遥用锦帕将旁边沾了水的肌肤擦干净,然后才拉上楚南竹的衣服,只露出那肩膀的位置。
楚南竹这才把视线移回来,对上宋锦遥的目光。
将手上的药小心敷在伤口处,然后用白布紧紧缠了,最后才拢上衣衫,宋锦遥递上楚南竹的外衫,楚南竹穿上转身,宋锦遥站在她面前,心里只觉得她好极了。
外衫穿上,还有腰封,细细的腰被腰封束缚。
宋锦遥看着她着衣,眼神有些怔怔的,她忽然道:“阿竹,为何人都会说谎呢?”她眼里带着些惘然。
楚南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听见她这话,回头,想了想,道:“大概是人心之间,永远都隔着些东西,看不清,也说不明。”
“你会说谎吗?”宋锦遥又道。
楚南竹愣了一下,然后答:“会。”
宋锦遥似乎有些惊讶,她看着楚南竹,楚南竹笑了下:“有些谎言,乃是用来伤害人的,有些谎言,乃是用来保护人的。”
“锦遥,若我有一日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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