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停在岸边, 医护人员早已等待在侧,快艇刚泊岸,担架立刻抬了上来。
江暄抱起谢云衿下艇, 当将她安稳放在担架上时,他强撑的意志才终于溃散,体力不支带来的眩晕感冲上脑门,趔趄两步后倒地不起。
方审从艇上跳下来, 忙过来扶他:“江暄!”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处理完一个又得处理另一个, 将三人都送上车, 随着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两辆救护车车头警灯闪烁, 在平坦大道上飞速奔驰。
一路绿灯, 警笛响彻,过往车辆纷纷让道,让救护车得以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了医院。
……
谢云衿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没有那件事,她没有改名换姓, 甚至母亲都没去世, 她和父亲也从没有闹过嫌隙,一家人还是像当初那样, 有吵闹,但大部分时间平淡幸福。
她的人生按部就班, 和江暄也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分别,从高中相恋,大学继续, 毕业后, 她带着江暄来家里见父母, 母亲忙着做菜,父亲迟迟未归,厨房里,她听着母亲惯常的抱怨,抱怨父亲工作忙碌,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早些赶回来,徐酒酒轻轻笑着揽住母亲的肩膀替他说话:“我爸那个工作你还不知道啊,天天忙得不可开交,他心里肯定是想回来的。”
话音刚落,大门处响起开门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老婆,酒酒,我回来了。”
徐酒酒探出个头,脸上满是不悦:“你还知道回来啊,门口罚站去。”
徐海成看着沙发上西装革履正起身的江暄,抬手扬了扬,讪笑着:“女婿在呢,稍微给我留点面子。”
……
阳光洒在谢云衿脸上,稍微有些刺眼,她皱皱眉,伸手挡了下,缓缓睁开眼。
眼前一片白,白色天花板白色被套白色床单,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江……
手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谢云衿斜眼往下看去,一阵模糊过后,她看清了,江暄紧紧握住她的手,靠在床边沉沉睡着。
不,有他,还好他在自己身边。
谢云衿浅吸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弧度,伸出手指轻抚上他的短发,柔软,被阳光晒得很温暖。
昨夜被高纯拉沉后,她其实就意识不清了,但恍惚中,还是听到一个嘶哑急切的呼唤,一声声喊着酒酒,她知道,那是江暄的声音。
谢云衿白皙的手指慢慢往下,从头顶到鬓角,从鬓角到耳朵,最后摸上他柔软冰凉的耳垂,见他还不醒,她手不安分,顺着性感的喉结再往下,伸入他的衣领内里。
感受到脖子前传来的痒意,江暄醒了过来,手一扬,抓住她使坏的手,无情拿出来。
谢云衿眨眨眼:“不好意思,把你玩醒了。”
“还能和我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他无奈笑着,反摸上她的头发。
想到昨晚的惊险时刻,她距离阎王殿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江暄心里就涌起无尽后怕。
但谢云衿那时候昏迷着,自然不知道自己心脏骤停差点就没了,她嘴咧开,心情倒是不错:“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就是心口有点疼。”
她挣扎着想起来,没想到一动起来,心口就不是有点疼了,而是敲骨震髓的剧疼,她倒吸一口凉气,忙捂住胸口。
江暄在给她倒水,见此情形忙放下水杯扶着她躺下来,温柔提醒她:“不要乱动。”
躺下来不动,疼痛果然缓解,谢云衿意识到什么,忙问江暄:“心口怎么这么疼,我是不是做心肺复苏了?”
江暄给她倒了杯温水,轻轻嗯了一声:“喝口水。”
谢云衿抿了一口,突然想起来她昨夜跳水的初衷是要救人,于是赶紧问道:“高纯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人救回来了,就是还在昏迷。”
“救回来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她刚说完,又想起什么,“录音笔还在那条船上。”
“没事,都拿回来了。”
谢云衿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说话声音刚刚落地,病床外边有个洪亮声音一直在疾呼:“谢组,谢组!”
紧接着,罗宇超迅猛蹿进来,蹿到谢云衿床边,急得除了“谢组”两字什么都叫不出来。
谢云衿抬抬手,提醒他:“阿超,停停停,这里是医院,安静点,我还没死。”
罗宇超忙噤声,见到她睁着眼安然无恙,悬在嗓子口的心重重落了下去,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也终于喘顺了。
黄缘捧着一束花,和赵语一同走进来:“听你这声音,应该是没事了,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
谢云衿歉疚地扫了眼来人,眼神最终还是定格在江暄身上:“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黄缘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谢云衿,将花中递给江暄。
“向日葵,蓬勃新生向太阳,云衿,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花很好看。”
江暄接过来看了看花束,边说边往外走:“我去找个花瓶将花插上。”他说着转身往门外走。
赵语单手插进衣兜,看着病床上病容倦态的谢云衿,哪里还有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样子,她不擅长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依照本心感慨着:“从前的你,从不请假,生病也是吃药蒙头睡一晚,第二天立马精神抖擞,有案子永远冲到最前面,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累的铁人呢。”
原来这样坚毅的人,生命也是如此脆弱,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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