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自己带他回家的点滴历历在目,他那么小,只能依靠自己才能活,柔柔弱弱却要强得很,练功时差点累晕过去,只为了给自己跳一次小天鹅。眼睛圆圆大大,明亮极了,透着一副机灵劲儿来,放在学校一堆孩子当中总能一眼看到他。
忽然,门里面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了。工作狂想也不想将手指压下,指纹核对成功,门开,人冲进去,站在茶几旁边的人满手满身都是血。
门没来得及关上,风逮住空档趁虚而入,堪比一阵穿堂风,穿得工作狂心惊胆战:“哪儿受伤了?”孩子还没回答他已经将人打横抱起,只朝着门口冲去。
谁料怀里的人扭了几下,自己跳下来了,再往他身上一扑,酒意满面,喝得鼻梁骨上都一团红色。
“不是啦,我喝酒啦!我今天就是大人啦!”小芭蕾晕乎乎地摔了酒瓶子,还当是做梦,梦里最喜欢的人回来了,于是抱住不肯撒手。
“喝酒?”工作狂这才腾出注意力分给其他地方,原来答案显而易见,大理石的地板上摔碎了一支红酒,玻璃渣和酒水四溅。再细看怀里的少年,面颊比火烧云还要热,手背贴上去仿佛要烫伤他的皮肤。
“对,喝酒啦……喝醉了,我就可以亲你。”小芭蕾的两只手在工作狂脸上乱摸,冰凉凉的,贴上去好舒服,现在他也看清楚了,识别了梦境和真实的区别,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终于不躲着自己了。
工作狂先抓他手腕,看着吊钟的秒针数了半圈再乘2,算着他心跳有没有超出正常范围。好家伙,一个不留神小家伙在家偷偷喝酒了,还把自己灌得烂醉。
“你醉了,叔叔带你上楼休息吧。”又数了一次,工作狂放开了那只纤细的腕子,刚刚太过着急,一使劲,将腕口掐了一整圈红印,“以后不许喝酒。”
“哦……那你要回家陪我啊。”小芭蕾靠着他,忽然又甩开他的手,拖鞋一踹就朝楼上走,到了楼梯口又停下了,一只手拼命在楼梯扶手上按。
工作狂在身后陪着他。“怎么了?”
“扶梯呢?”小芭蕾回过头怒目而视,“咱家为什么没有扶梯?以前都是扶梯啊,不用自己走路的!”
工作狂参加过无数次的酒局,从大学毕业开始就见识过各种酒虫,头一回碰见喝醉了问自己要电梯的。“咱家没有扶梯。”
“没有了吗?”小芭蕾愣住,晃悠悠悲从中来,“咱家连扶梯都没了吗?这么穷了吗?”
工作狂无奈地抿了下嘴,善于商谈的口才头一回遇到对手。行吧,不仅质问自己要电梯,要质疑自己的经济能力。
“连扶梯都没有……那我只好自己走上去咯。”小芭蕾的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上了,开始抬腿迈步,工作狂赶紧跟上,默默往上走。
忽然,前头的人停在楼梯中断,回过身抱住他:“没事,大哥哥你别哭,没钱了就来我家入赘,我把房子卖了……”
工作狂忍了又忍,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小脸,恨不得使劲一拧将他捏醒。“瞎说什么呢!”
“没瞎说啊!”小芭蕾一伸胳膊,“房子卖了,把钱给你,老子的男人要东山再起!”
“你给我上楼睡觉去。”工作狂不得不双手扶住他的腰侧,怕他一激动滚下去,结果就是这样一扶,刚刚伸着胳膊振臂高呼要让自己再创业的小酒鬼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又一次嘴对嘴,快速地伸进了舌头。
红酒味是工作狂最先尝到的味道,随后是……麻辣鸭脖。
突如其来的吻,似乎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工作狂像是一个被强吻的人,身体微微后倾,避免下一秒的持续接触。就在此刻,门口一声啪叽,他这才想到今天秘书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只不过刚刚在车上打电话。
飞快地转过头去,果真,秘书手里的塑料袋掉在脚边,一副又吃惊又八卦又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表情。
“我艹……”秘书终于搞懂老板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是为什么了,不过他怎么这么好运啊,又一个18岁的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秘书:我就是预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