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厨子烧制的,与宫中御厨相比也不遑多让。”
“恭喜陛下,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也可得闲品尝这珍馐美酒了。”
“也只能在此处偷得些许空闲,待回京后,就没有如此自由了。”
“然而待在宫内,对陛下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总有人恨不得削朕皮骨、生啖我肉,每时每刻都想取朕性命…先生,朕总怕有朝一日,无声无息地就离开这人世了,甚至来不及告别…”
“不会的!”
凌烟夹菜的手一顿,捏紧了指间玉着,用力到手都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起来,“陛下承天庇佑,既寿永昌…”
“这些说的比唱的好听的官话,先生也信?哪有什么老天爷的眷顾啊,不过都是人力为之,借着君权神授的名头,好名正言顺地坐拥四海。若是这神不想授你了,便该换个朝代了。”
顾重长笑起来,毫不避讳地剥开皇权内里,作为最大得利者,她着实看得比谁都明白,也更能感受到君王的无奈。
“陛下是在忧心…巫教?”
凌烟却是想得更深远。
“先生可知,父皇临终前都与我说了什么?”
许是酒意上头,也或许是憋了许久,顾重今日有着说不完的话。
“先帝?”凌烟作静静聆听之态。
“父皇的病来得蹊跷又突然,原是因为,叛神啊…”
凌烟一惊,她竟不知,这方毫无灵气的小世界,还能有神一说。
“看先生是被吓到了?不过这神却非是什么真神,不过是信众的一种信仰。顾氏起家与巫教的确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曾以为父皇一向光明磊落,却不想他也曾行过巫教的巫蛊之术。
所谓叛神,不过是不再信奉巫神罢了。许是发现了巫教的狼子野心,父皇称帝后并未兑现将之封为国教的诺言,却也顾忌着巫教诡秘手段,不敢清剿。
去年大宴,是巫教的最后警告。父皇当夜与大巫祝密谈,仍是拒绝了巫教的无理要求。
不料当年缔结誓约之时,就已被种下了蛊毒,一旦违约,母蛊催动,除了命丧黄泉,别无他解。”
听完这段涉及顾帝真正死因的秘闻,凌烟反倒是有一种了然的感觉。
原来所谓被姐妹相争气死的剧情,也是当不得真,只怕巫教才是真正的源头,却是在那时恰到好处地助了陈默贤一臂之力。
那么,陈默贤与巫教可会存在什么交易?
在北陵时,有纵容巫教、里通外寇的世家,却也盘踞着经营良久的前朝乱党,若说他们之间毫无关联,那是绝不可能的,轻重不过在于其中关联的紧密。
也亏得顾重亲至北境,引得敌人按捺不住率先动手,留下了踪迹,机缘巧合之下被搅乱了所有布局。
如若再过十年,二十年,只怕北境已是悄然易主,乱党若想攻克西京,将会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只是届时是蛮族,是前朝还是巫教主导,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蛮族近乎灭族,世家一蹶不振,藏头露尾的巫教传教受阻,如同顾重希望的那样,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陛下何必忧虑?巫教再是诡谲,既然已有防备之心,断然不会再受其牵制。待寻到七寸,一击即中,便可彻底高枕无忧。”
凌烟端的一本正经的劝慰。
“?”顾重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哭笑不得,她竟是被自家先生带偏了。
她本意只想感叹人生苦短、生死无常,却硬是偏到了正事上。
“嗯?”一滴水珠突然落到了凌烟脸颊上,她仰起头看向今日不见星月的夜空。
“下雨了?”
顾重摊开手掌,接住雨滴,一股湿意浸透了她的掌心。
密密麻麻的雨点下落得越来越快,很快便织成细细的雨帘,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先生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快些进屋吧!”
顾重滑稽地举起食盒挡在凌烟头顶替她遮雨,然而没有多少用处,倒是把凌烟逗笑了。
两人步履匆匆穿过庭院,进到凌烟的卧房避雨,才唤了下人去烧热汤,转身却见顾重开始自顾自地脱去潮湿的外披,凌烟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连忙垂下眼去。
“淋雨后易感风寒,先生可能去寻两套干爽衣物来?”
顾重走到她近前,轻轻扶住凌烟肩膀道。
“臣这便去!”
凌烟感到被顾重扶住的地方灼热滚烫,连忙应道,慌张朝内室走去,顾重从容跟在她身后。
“陛下…为何跟着臣?”
凌烟愈发慌乱了,她撑住门框,挡住顾重。
“换衣啊!”顾重回答得理直气壮。
“陛下可在前室稍待片刻。”
“那里冷,何况,先生见过有人在前室换衣的吗?被下人冲撞了该如何是好?”
顾重无辜又疑惑地询问,问得凌烟哑口无言,无奈地败下阵来。只能放她进来。
从樟木衣柜里抽出一套白色中衣拿给顾重。
“那陛下先在此处换衣,臣先去外间回避。”说完她就想避到外面去。
“先生。”顾重直挺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陛下?”
“朕可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顾重认真注视着她。
“…不是…”
凌烟闷闷道,避开了她的眼睛。
“那为何先生避之如蛇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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