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姐姐笑了笑:“最近有人把他被带进警//察局的视频翻出来发在了网络上,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想来问问当时那件事的具体情况和结果。”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小孩儿算是正当防卫,没有留下案底,可以放心。”
“那当时为什么把我留在警//察局一晚上?”黎燃看着她,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就因为这一晚上,学校里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是他有错。
警//察姐姐笑了笑:“当时局里本来说先送你回去,但是查了你的家庭情况,父母已经不在了没法来接你,局里人手又不太够,总不能放你一个未成年独自离开是不是?再说了你手上的伤看起来太吓人,就说让队医先给你处理一下,问完话处理完已经很晚了,这才留了你一晚上。”
黎燃肩膀松了下来,闭着眼缓和着眼底的酸涩。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错了?”警//察姐姐问,“我当时应该跟你说过了,错不在你,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虞景若看向一盘的黎燃,黎燃闭着眼低着头抖得厉害。
“杨哥你留在这边跟警//察交涉一下吧,黎燃状态不怎么好,我先带他去车上。”
“行。”杨哥有些唏嘘,他没有问过黎燃的家庭情况,刚刚听警//察说了一句“父母已经不在了”才意识到,“帮我跟黎燃道个歉,我今天话说得太重了。”
虞景若点点头,接过车钥匙,牵着黎燃走进了车后座。
“你看,我说没事对不对?”虞景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轻轻笑道。
“我真的……”黎燃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很害怕,虞老师。”
“我怕我再也打不了比赛了,我怕烔烔因为我的缘故再经历一遭校园暴力,我也怕会影响到你和你待了这么多年的队伍。”黎燃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太害怕了,从警//察局里出来后没有人再告诉过我‘你没错’,每个人跟我说的都是‘错在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话。”
“杨哥跟我说中止合同的时候,我真的想过要么就这样不打了吧,只是可惜……”
可惜我这么喜欢你,却没有办法在你身边了。
“黎燃,你看着我。”虞景若像安抚猫咪一样顺着他的后劲,“虞老师跟你说一句,你没有错。”
黎燃轻轻点头。
车内没有亮灯,只有月光透着玻璃洒进来,虞景若放在黎燃颈后的手微微施了力,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缩的极短,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又迷蒙。
虞景若的手指还在摩挲他的后颈,他突然笑了笑,抬起头凑在黎燃身前,微凉的唇贴上了黎燃的额头,很轻、很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所以,满血复活吧,黎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