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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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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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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脑子。

    他没忍住借了室友的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握成拳,无端地在那几秒的等待里紧张起来。

    在几声“嘟”声后,接通的却是宋梨因母亲。

    在猜测出对面是许洌打过来的电话后,樊苓很克制地收敛语气中的不耐烦:“年轻人,你当初就是这么答应我的?言而有信都做不到吗?”

    她顾及颜面,已经说得很委婉。

    但那句话依旧像是一记巴掌般扇到了少年的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和屈辱。

    以他为主角的新闻八卦还在本市成为饭后闲余的热谈,高考状元的红色荣誉横幅还没从九中大门口取下来。

    见不到宋梨因的时间都过得太慢,这么久了,也才不到一年。

    他那时哪有什么坚不可摧的脊梁骨。

    少年脸皮薄,只有咬着牙后羞愧对那位长辈说出一句“对不起”,仓促挂断了电话。

    再往后是大二结束后的学期末。

    军校暑期短,放得早,结束得也早。他那年没敢再贸然联系宋梨因,直接买了张机票飞到千里之外的京市。

    也没奢求太多,抱着想看看她的想法。

    孟江南在离T大不远的航空学校就读,为他搜罗告知过不少宋梨因的近况。

    他知道她入学就在网上名校校花排行榜里掀起一阵热评,开学时作为法学院新生代表发表演讲。也知道她连拿两年奖学金,参加过很多辩论和竞赛。

    始终如一的优异出彩,永远是他引以为荣的宋梨因。

    耳朵的短暂性失聪再次复发时,是在下飞机后不久。

    那种感觉太过突然,他人还坐在去往T大的出租车后座上,一阵尖锐刺鸣后,周边的世界又安静下来了。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失聪,虽然手边没有助听器,但许洌并没有惊慌失措。

    车停下,一抬头,是那座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名校牌匾,也是他本该上的大学。

    那时才6月初,大部分院校都没开始放假。

    校门口人来人往,他站在门卫那才想起自己没有预约,也没找人借张校园卡。但好在后边几个女生似乎是本校学生,拍拍他肩膀说了什么。

    后来想起来,她们大概是以为他也是本校学生,只是忘记带校园卡。所以好心和门卫说了下,把他一起放了进去。

    因为听不见,他只能依靠生涩地辨认唇语,进去后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句道谢音量够不够大。

    许洌按照导航上给出的位置朝法学院走去,没特意骑车,缓步经过西操场和南园食堂。

    陌生的面孔和诺大的学府环境,他看得很仔细。怕和宋梨因错过,更怕猝不及防地面对面碰上。

    还没走到法学院门口时,却在图书馆那条路上看见了她。

    宋梨因背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应该是装了书和电脑,看上去沉甸甸的。她穿得很青春,香奈儿的刺绣吊带上衣,两条纤细的胳膊伶仃白皙,露出一截姣好的腰线,至脚踝的牛仔裤裹着那双长而直的腿。

    她貌似又瘦了点儿,化了一个雾蒙蒙的妆。唇红眉细,鼻梁挺翘英气,远远看上去漂亮得勾魂摄魄。

    而她身后跟出来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嘴巴张合不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依稀只能看见是把一句话念个不停———“明天来看我打球吧”。

    宋梨因没回应,神情还是寡淡。漆长的眼睫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嫌他吵,也不太上心地听他说话,站着那低头看手机。

    但下一秒大概是被那个男生说的什么话给逗笑了,她点点头,手上的包很快被男生拿了过去。

    许洌在那一瞬间才觉得,他来这确实是只能来看她一眼的。

    从他把她推开的时候就该想到:他把她送上了应有的正轨人生,也让她难过了。

    她从那件事里走了出去,像大部分女孩一样享受大学的丰富生活。她没再回过南港,或许也没再想过高中时代的初恋。

    他不能再往前一步,也不该去搅合她现今的生活。

    身后一辆共享单车差点撞了上来,擦着他胳膊飞驰过去。

    许洌这才发觉自己站在了拐角处,也听不见对方打了许久的车铃响。他穿了件黑色T恤,胳膊很快被擦出一条血痕。

    那个骑单车的男生吓得停下车,跑过来道歉。

    他听不到,不想像个残疾者那样靠着手机交流应付,更不想收到这所学府里的学生给他的同情目光。

    他那一刻的落魄潦倒和沉默不语像个不战而败的逃兵,只是躲开的不知道是车还是人。

    身下的宋梨因喝过酒,身上又起了红肿疹子。

    她痒到伸手挠,对自己那细嫩的皮肤向来不讲究,一下就挠出血印。

    许洌抓住她的手,帮她吹了吹那几块地方:“酒精过敏药呢?”

    她挠不到了,有点委屈:“抽屉里。”

    许洌起身前怕她继续挠,把她像春卷般卷在被子里。

    拉开抽屉,里面还有几盒女士香烟。

    他才看见她所谓的过敏药居然是胶囊药丸,胶囊过敏的人把胶囊当作酒精过敏药是为什么?

    大概是找不到发泄的渠道,所以享受这种自欺欺人的自虐感。

    许洌很重地叹了口气,扣了两颗出来把药粉冲开,其他药全丢进了垃圾桶里。

    喂过宋梨因吃完药,她还是痒。

    又嫌药苦,半喝半吐,最后也没喝上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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