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能统计出的遇难人数有605人,2313人失踪,不同程度受伤的人数不详。
前线的记者们紧跟着大部队和医疗救援车,一路拍摄。
在场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像不停休的调班,换了几批人,白色大褂和军装、迷彩服都被染上灰扑扑的血渍。
从下午到深夜,伞.兵们为地震现场工作队带来物资的飞机才离开。暴雨下了近三个小时,山岭空气也变得雾蒙蒙。
许洌带过来的十六位特种空降兵队伍一直奔赴在最前线,其实在解放军和武警来了之后,他们这批精锐精英已经可以从震源中心撤离,稍作休息。但本地的救援先遣队队长换了几批人也没把他们换下来,只好将人先安排到相对受灾程度较轻的邻县小乡镇那边。
从震源中心开展的救灾行动往周边蔓延开,克西镇离震源相对较远,但建筑和人员也无疑受到了重创。
来之前,许洌就听这边的负责人说这个村落有医护人员下乡义诊,倒是节约了不少医疗人力资源。
本地武警部队和许洌的队伍刚进村口,就看见几十个年轻人在一堆废墟面前自发建立起了一个简陋的医疗中心和志愿者救援站。
医护队的负责人是个26、7的青年人,叫梁勘。见到他们过来,很快把现场状况简短地叙述了一遍。
克西镇这个村庄是当下最大的村,一共有804个人。而这其中的一大半人不知道该说是不是幸运,在今天都因为祠堂那有义诊和法律援助都集合到了那。
祠堂前边是一片旷远的田野,远离建筑的一大群人倒是没几个受伤和被埋的,但学校和工厂、工地这边情况就不太乐观了。他们先是从学校那边开挖了一个下午,救出了三个班的学生和支教老师。到这会儿没了灯照,只能暂时等天亮。
装载帐篷和物资的十几辆卡车在村口前几百米的位置已经进不来了。
这边闲下来的志愿者都自发和士兵们一起帮忙搭建安置屋和搬运食物、基础药品。
盛西惜她们律所的人也都跟了上来一起搬运东西。
夜色太暗,一直到卡车那的刺眼车灯前,辛梦才推了推盛西惜,不确定地问:“盛律,那个什么上尉长得有点眼熟,你刚刚听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听到叫什么了吗?”
“我快饿死了,哪有空听他们那群人打官腔。”盛西惜脸色很苍白,有气无力,不愿意搭理她。
“真的很眼熟啊!”辛梦朝扛着物资的男人看过去。
虽说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但辛梦只觉得那位领头的最熟悉。没认出来也正常,抗灾半天下来,每个人都灰头土脸。
男人高大修长,脊背笔挺。军绿色帽檐压得很低,露出锋利清晰的下颔线。肩颈线条流畅,正扛着两包医用药材往前走。
经过她时,辛梦终于想起来这张不太容易被人忘记的脸,小跑着追上去:“是许、许先生吗?”
许洌暂缓下脚步,边走边侧头看她:“你是?”
“真的是你啊!”辛梦还有点吃惊,赶紧说道,“我是徐锡同律所的人,那晚在酒吧见过的!我们律所———”
她话没说完,许洌猛地停住步伐,眼风正气凌厉:“是你们律所来做法律援助?宋梨因来了吗?”
他脸色变得太快,面无表情时很唬人。
辛梦被吓到有些语无伦次,赶紧拉过盛西惜一起过来解释:“这就是我要说的……宋律是负责人,她去工地找一个律所资助的小孩,然后没来得及出来。”
盛西惜也是惊讶于在这看见许洌,她算是工地里发现地震较早的人,又在外面,跑得也快。知道宋梨因还在地下室没上来的整个人都有点垮了,本来她们应该是一起进去的,也是她拉着人去找的那个小孩。
她发怵地补充信息:“她和那个小孩应该都在东边地下室,但是现在天太黑了,我们大致往那个方向找过,没、没有听见人回答。”
许洌下颚线绷直,清薄的唇角内收着,听完就扛着东西丢到帐篷基地那,找到从工地出来的人确认方位。
“史严,带两个人跟我过来。”
救援队几个吃过晚饭的人一听要干活,立刻拿着大手电筒都跟了过去。
其实大家在深夜都暂停了搜救行动,灯照不足是一部分原因,人员休整也很要紧,况且当地政府的搜救犬和生命探测仪要白天才能送过来了。
但夜晚寻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够安静,能凭听力就捕捉到生存讯息。
一片荒芜的濛濛废墟中,几个人在水泥石板缝隙里喊人。因为是工地,许洌找来被救出来的工人要到了幸存的无线对讲机。
“宋梨因,宋梨因。”
“宋梨因律师。”
许洌声音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颤,沉哑的声线里像是裹了层厚重的沙砾。他顺着几个方位的缝隙里丢下对讲机,持续试图接通和下面的联系。
“宋梨因在吗?听到回答我。”
“宋梨因,我是许洌。”
……
泥石流冲刷下来的缘故,地下室积了及脚踝的泥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滑下来的对讲机有一半掉进了水里,发出被闷窒的声音。
地震发生至现在已经过了近10个小时,在这种逼仄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宋梨因这个地下室一角存活了五个人:一位来给丈夫送午饭的妇女,还有两个中年男人。白天时大家还有交流,到了夜晚,一个个都体力耗支得差不多了,逐渐都入睡。
她抱着已经睡着的郑阳阳微微阖着眼,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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