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派兵,塔拉也要着手返回鞑靼。
“如何?”康宁紧张地看着付太医。
“脉象圆滑,是喜脉,恭喜公主。”
“喜脉好,喜脉好。”熹妃最为高兴,她着人赏赐付太医,又派人去给皇上皇后报喜,还安排人出宫去公主府上告诉台吉这个好消息。
“这孩子来的巧,等他出生了大军也获胜了。”康平帝带了塔拉来栖霞宫用膳,他喜气盈面,认为这孩子是个好兆头,“康宁就留着宫里养胎,塔拉去了战场也不为她操心,赶紧把匈奴给灭了好来接你妻儿回去。”
“儿臣也是这般考虑的,漠北的条件不适合公主安胎,她留在燕京有父皇母妃照顾,我也放心。”塔拉笑看康宁,眼里的高兴劲儿都要冒出来,“等我打了胜仗,我来接你们回去。”
“我在公主府等你。”
塔拉离开的那天康宁送他出了西城门,“你要小心,保重自己,可千万要留着命来接我们。”
“有你留给我的两百侍卫,再怎么样我也能留条命回来。”塔拉手按在康宁的小腹上,说:“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如果是个女孩就叫清格勒,是个男孩就叫其格其,若是想取中原名字,随你姓。”
清格勒,鞑靼语里是康宁的意思,其各其,鞑靼语里是忠贞的意思。
“好,听你的。”康宁点头。
“你回吧,别送了。”塔拉收回手,嘱咐说:“如果不是我来接你,你不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动身回鞑靼。”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记住就是了。”塔拉攥了下她的手,翻身上马,马鞭一甩,黑马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公主,那卑职也走了。”戚笠两边看了下,告辞道。
“嗯,不儿罕山那边劳你多操心,公主府的下人你也留些意,别让人给欺负了。商队这边你要是抽不开身就派你觉得可靠的人负责,本宫在大康这边负责接收鞑靼的货物。”康宁嘱咐。
“是。”
目送鞑靼车马离开,康宁坐上马车回宫。这次她待在大康的时间长,一直住在栖霞宫不太方便,她就又搬进了公主所,跟还未及笄的四公主五公主六公主做伴。
喜脉没确定的时候康宁还好好的,从塔拉离开之后,康宁为他最后那句叮嘱还没忧愁两天,孕期的一系列反应就来了,嗜睡,贪辣,尤其爱重口味的。
“三公主,二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康宁又嚼了一根重料卤出来的牛肉条,辛辣的气味在唇舌间回荡,她吸了吸气,辣得好过瘾。
“咳咳咳。”二公主刚进来就被辛辣味冲得直咳嗽,“三妹,你喜辣啊?看来这胎是个女儿。”
“是嘛?”康宁喝了口蜜水,问:“二姐你可要吃?”
“我吃不成,我喜酸。”二公主话里不乏得意。
“噢。”康宁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撕了条牛肉喂进嘴里。
“台吉更喜欢儿子吧?”
“你今天怎么进宫了?”康宁懒得接她的茬。
“我快生了,母妃在给我选奶娘,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二公主剔了剔护甲,看康宁还在吃,也没兴趣跟她兜圈子,直接说:“你可知道齐世子这趟回燕京是为了他的婚事?”
一听又是齐槿安,康宁忍不住咂嘴。
“在你们回燕京之前,他跟谢太傅的二小姐在相看,这桩婚事是父皇牵的线。”二公主挑眼看向康宁,一字一顿道:“但在你回燕京后,他拒绝了这桩婚事。”
“你不会想说这是我造成的?”康宁问。
“在你回来前,他跟谢二小姐相谈甚欢。”二公主没否认。
“哎,我就纳闷了。”康宁用湿帕子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审视二公主,“你这态度倒让我摸不着头脑,说你爱慕齐槿安吧,他婚事不成你该高兴,该感谢我的,但你却在迁怒我。若是你对齐槿安无意,那他怎么样管你屁事?”
“你!你说话真粗鲁!”
“那也比不上你眼脏心毒,我招你惹你了?你三番四次地针对我,今日更是跑上门来找我不痛快。”康宁站起来走到她对面,俯视着问:“你在齐槿安那里求爱不成,却是恨上我了,是我指使他拒绝你的?”
二公主咬牙不说话。
“你小肚鸡肠的让人恶心。”康宁早就不痛快了,她指着上门找骂的女人,“你今天怨恨的若是齐槿安,我虽看不起你,好歹还能理解你。”
“恨我却还在维护他,你真是……”康宁忍了又忍,才没让贱字出口。
“怎么不说话,没想过我会骂你?你也知道你理亏哦。”康宁看她气得呼吸粗重,瞥了眼她的大肚子,稍稍收敛了一点,坐回去好笑道:“也是好笑,我才回来的时候听说你有孕了,还想着你是放下齐槿安了,毕竟以你的身份地位,若是不愿意,没有哪个男人能近你的身。谁能想到呢,你嘴上挂着个齐槿安,但也不耽误享乐,倒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情深。”
“你真恶毒,真该让齐槿安来听听,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完全没有温婉可人的样子。”二公主气红了眼睛。
“噢,你是在为他抱不平,心疼他的痴情?”康宁有点明白了,乐蕙爱慕的不是齐槿安这个人,而是他痴情的样子。
“难怪他跟谢二小姐相看的时候你毫无动作,觉得他因我反悔了你又开始气愤。”康宁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