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着呢?”郭嬷嬷从门房那边过来,见许嬷嬷还守在外面,房门也还关着,她走过去说:“可汗那边来人寻台吉过去说话呢。”
“有事?”听到扣门声,塔拉平躺在炕上问。
“可汗派人来寻您过去说话。”
“好,马上就去。”说是这么说,塔拉动都没动,他躺在温热的炕上细细喘着气,咀嚼着快感褪散的余韵。
过了片刻,许嬷嬷听里面不见动静,她跟郭嬷嬷对视一眼,又敲了下门提醒。
“起来吧,你父汗还在等你。”康宁推了他一把。
“老头子忒有些烦人,有啥事明天再说晚了?”塔拉坐起来撸了一把头发,下炕大摇大摆地去浴室取中衣和棉袍。
“待会儿让人把浴室收拾收拾你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塔拉系好腰带,看了眼垂落在炕边上的被褥,上面的水渍已经快干了。
“臣知道没把公主伺候好,等晚上臣让马厩的总管来,或是您的良师?还是您又看中了谁,臣去给您找来。”
“滚。”康宁拽住他的枕头朝着他砸过去,“贱痞子。”她骂道。
塔拉单手接住枕头,反手给扔到炕尾,见她反应这么大,他疑惑地瞄了一眼,“既然您不喜欢他们,那小王今夜出兵上阵。”
康宁手搭在眼上不作声,听到门响了她才坐起来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冲门外喊:“叫水,本宫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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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赫,您在等我?”塔拉在半路上碰上可敦,见她站的地方雪都被踏平了,他玩笑道:“还是您在玩雪?”
可敦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会儿,见塔拉神色愉悦,她提着的心放下了,说:“额赫担心你受伤了,在屋里坐不住,就想着来迎你一段路。”
“没受伤,公主特意安排了人保护我,我哪会受伤。”塔拉得意地说。
“公主是个好的,你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好好待她。”可敦明白儿子的意思,这是来她面前给他的哈敦说好话来了。
“这次逮了多少俘虏?”可敦转移话题问。
“三千七百多人。”
“这么多人?”可敦惊讶。
“嗯,大康跟匈奴打起来了,一些人见苗头不对就往我们这边跑。”塔拉把他打探到的消息说给可敦听,“今年冬天我们要防守严密些,匈奴在大康吃了败仗,保不准想来抢劫我们。”
“嗯,你去给你父汗说说。”见有人在屋檐下往这边瞅,可敦不再多问,只是嘱咐道:“这事你给公主也说说,让她知道她娘家的消息。”
“嗯,我知道,我先去我父汗那儿走一趟。”
“你现在架子比本汗还大,喊你说个事还要三催四请的。”可汗王见到塔拉便是训斥。
“啥事非要今天说?”塔拉坐在椅子上,见桌上有油酥茶,他端起就喝。
“你回去这么长时间,公主没给你准备饭菜啊?还饿着你到我这来填肚子。”
塔拉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心里不舒服,都是男人,谁不清楚打仗回家后会发生什么?一个妻妾成群的老头子装什么毛都不懂的单纯小伙子,揣的是什么心思?
“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酥油茶他也不喝了,撂下粗陶碗,不耐烦道:“我在那冰天雪地里走了大半个月,你不问我冻没冻着,受没受伤,喝你一口酥油茶你倒是还计较起来了。”
“你走路大摇大摆的,哪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可汗嗤笑一声,谈起正经的:“匈奴跟大康打起来了?”
“嗯,战场在陇西,入冬后就停战了。”塔拉在屋内待了大半时辰,跟他父汗商量好巡逻的军队和范围就立马告辞,他绷不住了,肚子一直咕噜噜叫。
塔拉疾步往公主府走,刚准备进去,他瞟见府外的雪比旁处薄,他走过去踢开上层的浮雪,发现下面全是脚印子。
“这段时间公主府可是出了什么事?”塔拉问门房。
“出事?没出事啊?”
“那为何增添了巡逻队?”这么多脚印,还是环着公主府一圈,必然是巡逻队踩出来的。
“奴才不知,但的确没出过事。就是可汗可敦来过好几次,可能是有什么奴才没发觉的事。”要是异常的事大概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