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李大柱这人如何?”
“憨厚,肯吃苦耐劳,小心眼少,但也反应慢,想得少,抽一鞭子动一下。”戚笠如实告知,问:“公主有事让他办?”
“本宫今日去大厨房,一个鞑靼姑娘在灶前烧火,而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当时本宫就庆幸,得亏这姑娘没坏心,这要是个有目的的,一把毒草毒汁下锅,本宫的亲卫那死得叫一个干净。”康宁话里略带打趣,见戚笠表情复杂,她继续说:“本宫也就对李大柱有些印象,按照你说的,他性子不知变通,一板一眼的,正好适合负责巡逻一事。”
“卑职回去就安排。”
康宁点头,推了盏茶给戚笠,换个姿势,推心置腹道:“戚千户,本宫把亲卫交给你,你可得负责起来啊,体魄和武艺可别落下了,往日在大康怎么训练,现在也该捡起来了。”
“卑职也有这打算。”
“嗯,那明天就开始吧,这里前是草原后是连绵的大山,不论是跑步还是登峰都可,去山里要是打到野物了,本宫也能跟着尝尝鲜。”康宁顽笑道。
戚笠也笑了下,拱手道:“打到野物了卑职给您送来。”
“那本宫就等着了。”
这一番折腾,半天就过去了。康宁用了午膳回卧房睡了半个时辰,起来又出去转了一圈,看了看侍弄菜园的仆妇在晒从山上运下来的腐殖土,河下游冒着滚滚浓烟忙着烧砖,路上有侍卫挑着一担子青砖往东走,见到她或轻或重地都有些闪躲。
康宁笑了下,效果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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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挂西山,康宁让人搬了软榻在二楼的游廊上,她倚在软枕上吹风赏景,身上搭着薄被,手边煮着红枣水。
塔拉循着香甜的气味上楼,上来就见这悠闲的一幕,“公主好享受。”他叹。
他没停留,转身进屋去拿换洗的袍子,娶了个娇贵的公主,他也不自觉地爱起了干净。
“把小辫解了,洗个头发,离天黑还早,洗了之后再修剪一下。”康宁掀开薄被跟着进屋。
“你帮我洗?”
“我自己都没给自己洗过,不会。”康宁白眼翻他,拉开抽屉拿出把剪子,直接把他绑头发的发绳给剪了。
“哎!我还要的……”塔拉心痛。
“换新的。”
“那好吧。”一听换新的,残存不多的不舍一下子消个干净。
康宁坐在一边看塔拉躺在躺椅上由合葵伺候着洗头发,她闲聊道:“我见父汗和你兄弟都没编小辫,牧民更是鲜有编小辫的,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编一头辫子?”
“好看,编一条辫子盘起来丑死了,带帽子看着也怪死板的。我就喜欢编发辫,尤其是编好头发睡一觉起来后,松松的,蓬着绒毛,对着光一招,哇,可俊了。”塔拉翘起一只腿,手上比划着,“尤其是配上我这双眼睛,鞑靼第一美男非本王莫属。”
“……你还挺讲究。”康宁认输,她对她的发型就没特别钟爱的。
唉,也可能是人美吧,什么发髻都能衬起来。
“谬赞谬赞。”塔拉不是很谦虚。
康宁接过剪子,推塔拉坐好,她走过去帮他修剪分岔的发尾,她向他征询:“我打算在后面的山脚处设条交易的街市,每月的初一初五,初十、十五……摆摊,所有人聚起来一同交易,各把各的东西摆出来。你看可行?在这之前你们鞑靼设的可有交易场所?”
“有,但很散乱。你不必管我们这边的,你想给设起来,让跟你来的人有个交易的地方,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让你的仆从做些中原吃食去摆摊卖,只要你这边坚持,时间长了人就都吸引过来了。”塔拉再乐意不过了,他们这边没人管这些,都是牧民自己设立自己管理,一个不如意打一架,一个集市就散了。康宁这边有正规军队的人可管秩序,断公平是非,最重要的是她这里的东西是特有的,能支撑一个集市长久维持下去。
“行,那我明天就吩咐下去,暂定每月五六个赶集日,你让巴雅尔在鞑靼人里也给我宣传一下。”康宁放下剪刀,抖了抖他的头发,“好了,起开,让人把碎发清扫干净。”
长期编起来的头发在散开后很是蓬松,康宁去洗了个手,转过身就见塔拉顶着一头弯曲长发行走在风里,不由赞叹:“好一个如斯美人。”
“谬赞谬赞。”他得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