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吓得我吃不进睡不着,上火了半个月,愁掉了一把头发,虽说是有惊无险,但我的确因你受罪了,所以就懒得搭理你。”
“那真的是意外……”
“我不听。”康宁掐他手腕,解释她已经得到了,不想再听他啰嗦一遍,“反正你得受个教训,若不是我求了父皇进山寻人,木勒死在山里,我们还当是你们鞑靼毁约了。今年你再来,我说不准就嫁人了,那可真要给你换个新娘。”
“是我的失误。”塔拉垂头认错。
“以后跟我有关的事,你得考虑周全点。”她娇娇地要求。
“好。”
“人你也确认了,面也见了,你该去外边守着了。”康宁甩了甩手,示意他别太贪心了。
塔拉心中大定,爽快松手,“我去监工了,你要是有事就喊我。”
在辽东的这晚是接下来大半个月里睡得最安稳的一晚,第二日早上辞别了辽东守将,坐船渡过浿水,就进入了地势复杂的山林。每间隔五十步,就有侍卫分别在树上地上做记号,就是防止回程遇上突发情况的时候迷向。
“翻过这座山头,就能看到契丹了。”塔拉骑马走在康宁乘坐的马车附近,他指着下方的河滩说:“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看到有契丹人在这里捉鱼,我们还向他们打听了方向。”
“你也是胆子大,这么复杂的环境你也敢往里闯,手上有地图?”二皇子探究道。
“是有,晋朝官员留下的,但也只是个大方向,七十年了,以前踏出来的路已经长了巨树,当做标志的河流也早变成了山谷。”塔拉指了指做记号的侍卫,不太赞同道:“我们走了之后若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做了相同的标记,依据这些标记找方向的很大可能走不出这座大山。”
“认认真真的亲身摸索一两趟,大致的环境是能混个眼熟的。”塔拉传授经验。
二皇子看向身旁的侍从,见他摇头,他诧异道:“鞑靼人是不是擅于辨别方向?”
“有这个可能,在草原,四面八方都是草场,很容易走偏,所以我们对环境的观察可能仔细些。”塔拉也觉得有这个原因,沉吟片刻,宽解道:“二哥三哥放心,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会派人送你们回来。”
这晚,天黑的时候还是没走出山林,塔拉派人寻了片相对较为平坦的山谷,所有人围成圈在山谷的空地上过夜,外围每隔五步烧个火坑,一直燃到天明。
“都仔细点,把火星子都埋在土坑里,要是燃了山林,我们一个都走不出去。”翌日一早,塔拉领着人仔细检查火坑是否完全被土盖住。鞑靼人崇敬上天,崇敬自然,认为山林草原都是上天的馈赠,他们借助草原放牧得以活命,很是爱惜保护山山水水。
再次启程,塔拉看两位皇子眼下青黑,关切地问:“昨晚没睡好?”
“昨晚我们是不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过的夜?”二皇子有些惊疑,他昨晚的确是没睡好,他的侍从昨夜里喊醒他说是不太对劲,他起夜后的确是感觉山林里藏的有人。今早他派人去查看,还真找到了人的脚步印。
“是女真族,我第一次去大康的时候还同他们干了一仗,他们想抢我的牲畜,我说是给大康进贡的,他们就没敢动手。上次过来的时候他们听到动静也来围观了,你们别担心,就当他们是来替我们守夜的。”塔拉说的随意,见二皇子不信,他解释说:“你们大康厉害着呢,他们怕你们打他,你是没跟他们碰面,他们过得像野人一样,刀斧还不如我们鞑靼的。”
二皇子跟三皇子对视一眼,对这个傻大胆说:“女真--------------??有三个部落,你遇到的可能是生活最为落后的那个。”
“那咱们赶紧走。”打一仗塔拉是不惧,他担心把同行的商人吓破胆了,要是有人趁乱掳走了拉的货物,他可要心疼死。
翻过了这座山,路就好走多了,沿着山脚下的河流往北走,地势起伏就比较小了,拉货的牛车也不再需要人推。
“二哥三哥,你们返程的时候想不想摸去女真寻他们干一仗?”塔拉像是随口闲聊,“要是有这个打算可得带上我,我们一起去捞一笔。”
怎么像个土匪一样,到哪儿都想捞点好处,二皇子摇头说:“没这个打算,出发前父皇还交代我们哥俩能早些回去就早些回去。你刚刚不还说女真比你们鞑靼还落后,你看得上他那些破铜烂铁?”
“鞑靼不缺破铜烂铁,但是缺俘虏放牧啊。”塔拉摇头叹气:“我是不了解女真族的情况,不然无事了就能带人来掳些人走。”
二皇子见他说这些话还带着笑,像极了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磕牙吹牛的老头老太太,但他知道塔拉不是胡说八道。二皇子一时之间遍体生寒,这人太好战了,侵略性好强。
难道真不会养虎为患?他忍不住担忧。
又走了半日,眼前出现了一座石头堆,周围扎了不少色彩绚丽的彩带。车队停了下来,塔拉骑马来到马车旁,温声问:“公主,可否下车随我祭敖包?这是我们鞑靼的习俗,祭敖包是向天地祈福,祈求天地给我们平安和幸福。”
康宁想了一下,掀开车帘,由塔拉扶着下了车,“怎么祭?”
“你跟着我。”塔拉拉着康宁站在敖包前从左到右绕三圈,接过装有马奶酒的水囊撒在敖包前,要了她红色的手帕绑在堆放的石头上。
“来,跟着我叩头。这个敖包是我初去大康时堆起来的,那时我祈求的是让我平安归来,娶到让我心动的姑娘。上次归来的时候,我杀了头羊祭拜,谢长生天让我心愿达成。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