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凉,他们都把披风取下,冷热恰好。
一股燥热从脸上涌到脑门,她后背冒出一层细汗,明明是初春,她却仿佛在七伏天。
闻清瑶比刚才还要慌乱,‘韵’这个东西她起码还有印象,平仄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或许高中的语文老师无意间提到过,但它跟高考没什么关系,老师不会过多讲解,她不是一个好学习的人,有兴趣主动了解这些知识。
闻清瑶不是一个多稳得住的人,相反她还很沉不住气。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脑子里毫无头绪,她只觉骑虎难下。
乔云拿起桌上的一壶清水,倒了些在砚上,拾起一块墨条慢慢磨着。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最初他们以为闻清瑶是想给人留面子,可她的反应显然不是这样,最后一个问题跟前两个同样基础,作诗离不开它。
他们耐心等了一会儿,气氛越来越尴尬,互相对视的眼神渐渐变了。
乔云不受影响,铺开一张宣纸,用毛笔在砚上沾了沾墨汁,递给闻清瑶。
“《将进酒》这一首,我想看看闻小姐写出来是什么样的,这首诗的豪迈,应该只能由它的创作者表现出来。”
乔云越过了上个话题,本应是及时雨带给闻清瑶,她胸口的心却跳的更快。
闻清瑶死死的盯着递到身前的毛笔,目眦尽裂,眼睛瞪得老大,眼白快速浮上红血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衣袖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她看的穿越小说女主不都是念出诗,一夜成名,无人不敬仰,怎么到她这还有问题,在被拆穿的边缘反复横跳。
再看到面前的女人笑的一脸得意,闻清瑶突然有了目标,对,都是她,都是她惹的,除了她问问题,谁还会问!
闻清瑶胸腔一股无名怒火无从发泄。
叶斐没发觉奇怪的气氛,他也想看闻清瑶的写下的诗作,于是帮腔道:“清瑶,我也很想看看,你写下来,让所有学子欣赏,岂不妙哉。”
说完后他看到闻清瑶怨怼的目光,摸不着头脑。
乔云笑笑,提起笔在纸上写,‘君不见’三个字一落下遍引来一阵惊叹,宁知牧上前将砚离得墨,磨的更细,好让她写的顺。
卫玉茹化身海豹鼓掌,不忘嘲讽闻清瑶:“字都不会写,还作诗,这诗是你作的吗,看看我家的乔乔,那字,皇、简王都比不上。”
简王的字画在大宣是出名的,千金难求。
她的一句只想奚落闻清瑶的无心之言,引来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自己的诗,自己最清楚,但闻清瑶连平仄都不知道,也写不出来,这都先不说,她后面展现出来的性情跟诗一点不像。
由字看人,自然也有由诗看人,每个人心中都升起怀疑。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将进酒》前两句是什么意思。”乔云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闻清瑶迸发出希望,还有机会!她还没输!问到她最拿手的了,只要回答出,前面的怀疑肯定会一扫空。
要是她知道诗是怎么作出来的,一定不会有这个想法。
闻清瑶顿了顿,没按原本的意思翻译,名声这个东西,她现在需要的很。
“君主看不见,黄河的水到海里,老人悲叹头发不如年轻时乌黑,”她还补上了几句,“君主坐高堂,哪闻民间苦,哪知百姓、老人活的怎么样。”
乔云听着她的翻译,脱离了这首诗的本来意思,自作聪明,不外如是。
她轻笑一声后,气势陡然变化。
“闻清瑶,圣上自从登基后,哪里不是事事亲为,就算要在朝堂坐镇,他的亲兄弟简王也会代他四处奔波,探听民生疾苦。”
“你好大的胆子,敢辱没当今圣上。”
作者有话说:
皇帝(打了个喷嚏):谁在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