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片孤寂的天地,这儿也没人能跟他说上话,养成这种性格似乎也不奇怪。
但如此空旷的环境,两个人对视着,一直不说话也有点尴尬。
不过想着一直压在心上的事儿解决了,云轻舟现在看天道的压力没那么大,很自然的开口问道:“那您这儿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她是不是能回去了?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鱼月左手背在身后,不高兴地抿了抿唇,道:“石珠背后的人名号为无上仙尊,是上界的人。”
“嗯。”云轻舟点点头,心中没有多少意外。
看过的修真小说多了,各种猜测她也都仔细想过。
毕竟主动封住飞升之路,要么是内在原因,要么就是外在原因。
内在的她见到过了,空间带着苏渺渺之辈把这个世道搞的乌烟瘴气,纯粹就是个祸害,但真要说多难对付也不至于,就云轻舟自己就能弄死她。
麻烦就在于空间背后的人。
这也就是外在原因。
只是虽然猜到这些东西可能都是上界搞的鬼,但那也只是猜测,没有天道直接承认这么直观。
“可按理说上界的人都是飞升上去的,实力、资源都远强于五行大陆,他为什么还要盯着这里这点儿东西?”
就跟一个住着别墅的人跟乞丐抢垃圾一样,至于吗?
鱼月沉默了一下,给出了答案:“上界传回来消息,五行大陆的修士得罪了人。”
云轻舟:“???”
好家伙!
因为一个人就要把整个下界人的路断了?!
她要能见到到那人肯定第一个弄死他!
鱼月眸子倒映出她的影子,认真道:“所以你先不要飞升。”
云轻舟一愣,她打算过一段时间就飞升的事还没跟任何人讲过,就算是天道应该也不可能窥探他人内心。
不过她这段时间背着人打造出来了几样威力不错的防御法宝,估计是这个被天道感应到了。
云轻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把我叫来不会就是特意为了说这事吧?”
“嗯。我知道你有足够的空间之力穿破壁垒,哪怕不借助飞升通道也能离开。”鱼月墨黑色的眸中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但是上界现在不安全,你能再等等吗?”
人家天道好心好意跟她分享这种消息,还劝她这种危险的时候不要出去冒险,搞的云轻舟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考虑考虑。”
飞升这件事,云轻舟在苏渺渺陨落那一天就开始筹划了。
虽然早已猜测到上界会有阻碍,她这个人就是有根倔筋,越是知道有人挡着越是不服气。
五行大陆封闭这么多年,迟到会有大动作。
她现在的寿命足足有八千年那么长,到时候肯定会摊上事儿,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飞升是必然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天道都这么说了,云轻舟指了指头顶,琢磨着问了一句,“再等一段时间,那些人会收手了吗?”
鱼月沉默以对。
云轻舟就明白了,那些人应该没这么好打发,只是估计天道也不想本界的修士出去送死吧。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像她这种大乘期修士如果死在五行大陆上,还能想来一场苏渺渺那种阵仗的天泣,要是死在外头,就一点循环利用的价值就没有了。
鱼月看她神色变来变去,垂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有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云轻舟也不怎么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看天道脾气好,聊着聊着态度随意了许多,“这事儿我得回去好好想想,你还有别的事儿吗?要不咱们下回再聊?”
鱼月唇角往下压了压,看着她娇俏的侧脸,闷声道:“血月空间内的器灵是无上尊者的分神之一,它前些年被我盯上后将自己分成了两份,所以下界还有一人你需要注意。”
“谁?”
“不能说。”
云轻舟被他噎了一下:“哦。”
“没有了,下回要很久以后。”
云轻舟:“???”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云海的景象缓缓退去,树下的人影逐渐浅淡,一抹孤寂的只余黑白。
下一秒,她便站在了长寿峰的山顶上。
云轻舟转了转脖子,望着与单调云海完全不同的蜿蜒山峦,突然想明白,鱼月最后撂下的那句话是在回她前面的问题啊。
这孩子还挺老实。
云轻舟憋着笑,抬头朝天空金色的余光挥了挥手,“回见啊!”
随着金光消失,浮现着女子笑脸的镜面慢慢散于天地,连带着树下那双碎星般的眸子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下次,要很久以后了。”
万万年来,她是第一个真正来到他面前的人。
随着卷着石珠的长翅挥展,鱼月一直紧紧篡握着在右手中的金光陡然炸开,倏然间均匀地洒满整片浮海,金光沉浮,风月无边。
这东西如果刚刚说话的时候就放出去,她会错过。
同一时刻,太初峰的上空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细雨,磅礴的灵气飘然回荡于天地之间。
云轻舟一愣,“天泣?”
作者有话说:
鱼月:十万字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