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抱起,耳畔风声簌簌,天穹之上那轮明月愈发清晰。
院落内的月桂树很高,直指天穹,郁矢带着苏雾许坐在树梢上,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防止她掉下去。
苏雾许朝下一看,宫殿鳞次栉比,如同一块一块小小的光斑。
明月近在咫尺,仿佛她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放灯。”郁矢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
苏雾许正想问哪里来的灯,却见郁矢拿出一个小圆球,双手交错一拧。
圆球打开,一只只水母似的地灵轻盈飞出来,幽幽的荧光照亮了树丛交错形成的狭小空间。
郁矢伸手捏住一只地灵,取来一支笔递给苏雾许,认真地道:“师尊做噩梦,心绪不宁,不妨将地灵看作天灯,将心中忧虑写下,让所有不愉快都随风远去。”
苏雾许看了看郁矢手中舞动触须拼命挣扎的地灵,忽地笑出了声。
“放了它吧,它飞走了,我便当我心中的郁结也飞走了。”她语带笑意,眉眼弯弯地看着郁矢。
郁矢依言放开地灵,小家伙在半空摆动了一下身子,逐月而去。
苏雾许和郁矢并肩坐在树梢,安静地看着地灵向四面八方飞去。
夜风拂面而过,树叶沙沙作响。
没由来的,苏雾许心中忽然划过一个词——岁月静好。
她从不曾放过天灯,也不曾坐在如此高的月桂树上晒过月亮。
她想起那日,魔宫大雪,郁矢和她戴着大花脸面具混在人群中打雪球。
那是她第一次打雪球,也是第一次离人群那么近。
她有许多新奇的体验,都是郁矢带给她的。
苏雾许偏过头,看向郁矢。
他的眉眼晕着月光,看起来很温柔。
她感觉到他的心绪也是宁静而愉悦的。
跳下重雪崖的时候,她从未想过他们还会有重逢的一天,像这般安静地并肩坐着,欣赏同一轮明月。
从前她总是一个人晒月亮,如今有人陪她一起,她竟没有半分不适应。
在这一刻,梦里的一切都离苏雾许很遥远,唯有眼前才是真实。
郁矢环着苏雾许的腰,偷偷偏过头想看一看她,却不期然撞上了一双映着月光的眼睛。
他微微勾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揽着苏雾许从树梢上跳下去,稳稳落地。
郁矢放开苏雾许,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身上白光一闪,整个人都变做了雪球的样子。
苏雾许抱着郁矢变的盗版雪球,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看见月衿寒大步走进来,浑身都冒着冷气。
苏雾许不着痕迹地将郁矢往怀中藏了藏,从容地道:“月族长。”
月衿寒的目光扫过苏雾许怀里的猫,深吸一口气,温和地道:“我方才看见你院中飞出许多地灵,便来看看。”
“是我夜间睡不着,放着玩的。”苏雾许笑意温和,问:“月族长可还有别的事?”
月衿寒看着苏雾许怀里的猫,浅金色的眼里闪过几分不悦,然而他抬眸时,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郁矢。”月衿寒补了一句。
“月族长请说。”苏雾许略感意外,探究地看着月衿寒。
“进屋说吧,夜里冷,JSG你如今没了修为,身子不好,以免受了凉。”月衿寒很替苏雾许着想。
两人进了屋,月衿寒挥手将屋内的烛火全点上,明亮的烛光霎时充满了整间屋子。
月衿寒在桌子边坐下,从自己的芥子囊里拿出几盘点心摆在桌上。
他将点心推至苏雾许身前,解释道:“你娘亲喜欢,所以我便时常备着。”
苏雾许点点头,拿起点心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月衿寒静坐良久,等苏雾许吃完一整块点心,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语调沉重地道:“阿许,你是不是……喜欢郁矢?”
苏雾许怀中的郁矢瞬间支起了耳朵。
苏雾许愣了一下,淡声道:“何为喜欢?”
这下轮到月衿寒怔住了。
他静默半响,想起苏雾许自小便没人在身边照顾,自然也没人教她什么是喜欢。
月衿寒心疼愧疚之余,浓重的责任感从心中涌了上来。
他坐直了身子,决定好好教教苏雾许何为喜欢。
“喜欢便是,包容和喜悦。”月衿寒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风清月朗般的宁静,“我与你娘亲,是你娘亲先来追求我。”
“我初时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一直客气有礼,但你娘亲不似寻常女子,总是做出些大胆的举动。”
苏雾许捏着郁矢的爪子,好奇地道:“比如?”
“她趁我睡着,偷亲我。”月衿寒俊脸微红。
苏雾许神色一凝,捏着郁矢爪子的手重了几分,“那你……如何处理?”
“我自然是呵斥她,不过……”月衿寒话锋一转,“后来我与你娘亲在一起后,回想起来,却发现在那时我已不自觉地包容她。”
“包容?”苏雾许不解。
月衿寒点头,“若换作旁人,我早已勒令那人不许再接近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苏雾许抿唇,“那喜悦呢?”
月衿寒眼中露出笑意,“喜悦便是,我看到你娘亲,会觉得很开心,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日,都让我觉得心安和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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