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辛苦,洛星降特意为他点了好几道香气扑鼻摆盘精致的硬菜。
她发现,自从离开村子后,少年一直有些说不上来的异状。这些天来他也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今天的这些上好的菜他更是一点也没动。
要知道以前,田厚可是一口气便能吃下一整头烤野猪。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他与我有几分相似。”田厚摇了摇头。
与少年相似?洛星降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可能性,难道说这就是田厚从未见身影的父亲?
待身穿锦衣的男子吃完之后,他身后站着的四个小厮连忙为他端上了毛巾与漱口盆,将他的每一个手指都仔细擦拭一遍。
“你打算怎么办?”洛星降问。以她的观点来看,这玩弄了田厚母亲带她私奔,却又半路抛下她的“少爷”,可以说是道德败坏毫无人品根本不值得信任。
但是,看他前呼后拥的仆从以及锦衣玉食的生活,若是认了这个便宜爹以后大概率就能吃穿不愁。
假如是单纯为了更好的生活条件、过上好日子顿顿吃好的,倒也未尝不可。
想要怎么样的生活,这一切都看少年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我打算见一见他,不过等之后有空再说吧。”田厚低下了头。
洛星降对此不置可否。
离拍卖会的举办还有半个月,洛星降这几天都在附近踩点。今天田厚也跟了上来。
“这位姑娘请等等!”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冲出来拦住了她
“请问你有何事?”洛星降有些莫名。
“你的命格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为贵不可言的,也是让我困惑的,怪哉、怪哉!明明是天府主宰,却是世世短命之相。”
“抱歉,我身上没有钱。”没想到遇上了一个算命的,洛星降不由得无奈道。希望这句真心话能打发走他。
“你在乱说些什么!什么短命,还真是晦气。”一旁的田厚不悦的说道。
“你……”道士看到田厚,神情大变。
“是神煞……你便是修罗恶鬼在世。可怜天地苍生,这世间再无宁日。”道士痴痴的说道。
这神神叨叨的道士不禁让洛星降感到有些不悦。
“放下你的执念莫要强求,你注定是天煞孤星,害了所有与你有关之人走向自毁之路。”道士对着田厚说道。
少年低下头,神色莫测。
若他执意强求呢?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星降,就算伤害自己,他也不会伤害星降。
“或许你需要去看看大夫。我们走吧。”洛星降没再看他,与田厚从道士身边的经过。
背后还传来道士大喊的声音,“请一定要远离那个少年”“赶快离开雍州”诸如此类的疯话。四周的行人纷纷对那道士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星降,那道士居然说你是什么短命之相,太可恶了。”一提到这,田厚的神情略带愠怒。
“随他说去,我是不信这个的。”洛星降不以为然。
“他还说我是什么神煞……我害怕星降你会被这种非议影响疏远我……因为这种被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我经历太多了。”
提到以前的经历,田厚不由得苦笑。
“我怎么会被这种路人的话影响?那一介陌生人和我的朋友,我当然相信我的朋友的为人的。”洛星降见田厚依旧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因此宽慰了他几句。
“那就好。”田厚转忧为喜。
当天踩点回去后,田厚便一个人出了门,直到了晚上才回来。
毕竟第一次进城,少年怕是对这里新鲜的很。
“是谁?”洛星降听到房门的敲门声有些奇怪。
“是我。”门外传来了田厚的声音。
洛星降看了眼窗外,夜色已深,没想到田厚这个时间来找她。
她打开了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慢慢的坐在了茶桌边。
少年的表情无悲无喜,手中拿着一支桃花簪。
那是由木头雕成的,做工并不怎么上档次,相反十分的粗糙。
似乎是由于被抚摸,所以簪身显得光滑非常。
洛星降本来想开口询问,不过最终还是咽下了话语,静静的等着少年诉说。
片刻后,田厚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今天,去见我的父亲了。从他那里拿回了我母亲的遗物。”
“然后呢?”洛星降顺势问。
“他说他当初抛弃我的母亲是有苦衷的,他给了我一袋碎银,让我不要声张远走高飞,离这里越远越好。”田厚的语气低沉。
“他只是一味的向我诉苦,叫我应该老实本分不要痴心妄想,却不知我的母亲已经被他害的连诉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多么可笑,他的道歉轻描淡写而过,却向我大吐苦水。不过他毕竟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我还是拿了那袋碎银,然后给了街上一个小乞丐。”
洛星降听闻默然。
“星降,可以抱抱我吗?”一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让洛星降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了。
然后,不待她同意,她就被少年用力的抱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她。
……不是说让她抱他吗?算了这种细节也不重要。
毕竟还是一个少年,遇到这样的变故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洛星降伸出手安慰的拍背哄着少年,却不知埋在臂弯下少年的鲜红双眼里一片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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