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凌晨三点,他们从凤城南收费站下了高速。
距离天亮还早,往乡下走的路比较难开,他们在车里稍稍休息了一会儿。
云渺心绪被各种东西侵占着,睡意很浅,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尽是鲜红的血迹。
狭窄的车厢里,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陆征。
半晌,他伸手过来,将云渺半抱进怀里,拍了拍:“渺渺,放心睡觉,有我。”
也不知道是陆征安慰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给了云渺安定。
她终于不再做梦。
一个多小时后,灰蒙的日光穿过玻璃照了进来。
云渺先醒,陆征的胳膊依旧搂着她,她稍微动了下,陆征在睡梦中收紧了手臂,她只好又重新靠回去。
太阳还没出来,云渺借着那微弱的光打量了头顶的人。
陆征脸颊的线条凌厉,不甚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脖颈里,在那里点亮了一片光。纪风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藏在里面的锁骨露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在他怀抱里醒来,一种美好的情绪在心间萦绕着。
也许这就是许多人追求的爱情的真实感觉吧……
云渺鬼使神差地探了指尖在他喉结上碰了碰。
下秒,她的指尖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捏住了——
云渺抬眉对上陆征那双带了几分审视的眼睛。
“醒了?”他刚醒,声音里尽是惺忪,莫名的性感拿人。
云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很快把手撤了回来。
陆征盯着她细长的手指看了看。
云渺被他看得觉得手指都是多余的。
陆征很轻地笑了下:“渺渺,在想什么?”
云渺正襟危坐,轻咳了一瞬:“什么也没想。”
陆征伸手勾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重新将她带到了怀抱中:“再让我赖五分钟床。”
云渺有些手足无措,吞了吞嗓子:“你怎么还赖床?”
陆征声音低低,将眼睛压到了她的肩膀上:“嗯,电量用尽了,把你的电借我一点。”
云渺:“我没有电……”
陆征哂笑:“嗯,我撒谎,是我手麻了。”
云渺:“……”
天光一点点地转亮,太阳还没有完全跳出地平线,远处漆黑的树影,渐渐可以看到一个个绿色的轮廓了。
几分钟后,陆征终于松开云渺的坐正了。
他重新设置了车载导航的目的地,径直把车开到了一处小镇。
这就是张琼琼户籍所在地的那个小镇。
夏天的早晨短暂而凉爽,小镇的市集,车水马龙,非常忙碌。
陆征下车去买了两份胡辣汤,和云渺坐在车头上一人一碗地吃了。
气温还没上来,温热的食物下肚,出了层薄汗,晨风一吹,莫名治愈。
陆征做刑警多年,深谙一个道理,人群聚集地往往就是信息的聚集地。
他给一旁卖水产的老板递了支烟,一提张向东,那人立马就说认识。
小镇就这么大,谁家有个什么底,都一清二楚。
“张向东老到我家买鱼的,和我是同年,我家女儿和他女儿还是同学。”
买鱼杀鱼的人有点多,实在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云渺指了指他水池里的鱼:“这些我全要了。”
卖鱼的老板一听乐了:“姑娘,你买那么多吃不完。”
云渺:“今天做好事,买了免费发。”
那老板更高兴了,拿着捞鱼的抄子,把分散在大池子里的鱼捞进了桶里。
所有过来买鱼的人都被云渺送了一条鱼。
老板得了闲,和陆征聊了起来。
聊天是最容易发掘信息的,比正儿八经的审讯来得活络。
很快,他们已经知道了不少消息。
张向东只有一个女儿,张琼琼,在N市上班,赚钱很多。
张向东父母那代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死得早,二女远嫁。
张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张向东的母亲和他关系不太好,早几年搬去了养老院。
那老板说着,有个来买鱼的人也跟着插了一嘴:“我和他姐姐也是老同学呢,当年高考,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状元。”
云渺插进一句话:“哪个姐姐?”
“当然是张萍啊。”
云渺看了眼陆征,他脸上的表情很淡。
卖鱼的老板也不是个懒人,他从里面出来,帮云渺把鱼捞出来,装进袋子里,递给了讲话的人。
“张萍当年可真的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风云人物,长得漂亮,脑袋又聪明,谁知道嫁了个草包,要不然也不至于死那么早。”
“谁说不是呢,那两年上山下乡,那些来的知青,哪个看了她眼睛都是直的。”
“谁说不是呢?她可是我们那一代人里,少有的几个自由恋爱的。”
“当时张老头不同意,硬是棒打鸳鸯。不然她跟知青去城里,现在肯定过得潇洒自在,哪里会死的那么早?”
“她爸后来也看清了,二女儿不是硬塞到城里去了吗?”
“张秀啊?听讲几个月前死了。”
“怎么死的?”
“自.杀。”
那人默了默:“哎,看来进城也不一定都是好命,还是看个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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