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父子俩,更显寂静。
陆在望老实跪着,陆进明在一旁不错眼的打量她,生生把她看的发毛,便问道:“爹,你有话就说。”
陆进明就说了,“你觉着,庆徽公主怎样?”
陆在望没多想,“公主自然很好。”
陆进明跃跃欲试:“爹去求陛下,叫你尚主怎样?”
陆进明此番难得在京数月,抓紧机会物色一圈能收拾住陆在望的儿媳妇,碰钉子碰的满脑袋淤血,腆个脸把诸位公侯伯爷问遍,谁也不肯把宝贝闺女许给陆家。
侯府自然是好门第,可女婿不是好玩意。陆进明够不上权爵世家,又寻摸上朝中寻常官员,谁知人家跑的更快。陆侯爷从来没被人这般嫌弃过,夫人又不肯帮忙,把他郁闷了许久。
今日一见庆徽公主,又迸发了新思路。
陆在望文不成武不就,眼见着难有出息。倘若娶个公主回来,便能安享尊荣,且公主身份尊贵,也能把陆在望管住。
主要是他见公主对陆在望,也颇为亲厚。
可能是靠脸,陆进明心里想着,可是靠脸也行,起码比他作个光棍强。
陆在望人都傻了,许久才干干笑道:“爹,那可是成王殿下的亲妹妹,他要是肯把妹妹嫁给我,何至于这些年都不给公主许亲?”
陆进明不死心,“我瞧公主和你颇亲近。”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老爹,敢情方才闹成那样,陆进明竟还有闲心思看公主和她亲不亲近?
她倒不担心这事能成,除非今夜有哪位义士夜袭成王府把赵珩打成弱智。便顶着一脸光棍的无所畏惧,“成王殿下同意我就娶。”
陆进明的巴掌携雷带风的就来了,“你还知道谁都看不上你!”
陆在望说道:“爹,娶媳妇这事急不得。强行娶个命中和我没缘分的,闹不好容易家宅不宁,您省省吧。”
陆进明说:“滚远点,别和老子跪一起。”
陆在望求之不得的跑了。
赵戚并未强迫元安跟他回东宫,为了安抚她,他许她在侯府住着。
下毒之人隐秘,东宫之中并未留下太多痕迹,清安殿内一位专管吃食的侍女当夜暴毙,她在宫外的家人随之而亡,线索到她这便断了,东宫众人三缄其口,以为此事得不了了之。可赵戚令东宫守备拘传每一个当日当值的人,不惜一切,不忌手段势必要问出凶手。
东宫上下人心惶惶,宋良娣被赵戚拘禁在宫中。
谁也不知为何明明良娣更得宠,素来不招殿下喜爱的陆侧妃出事,反倒惹出殿下雷霆之怒。宋良娣的得宠好似原本只是错觉,君恩如流水,转瞬之间便消散干净。
大概是侧妃出身高贵,有娘家撑腰,以至于永宁侯世子当夜就闯了东宫。太子不敢轻慢侯府,只得彻查。
这话传出来时,元安正在府中听戏取乐,陆在望豪掷千金,轮着番请城中各家瓦舍的名角上门,说书,杂剧,戏法,几乎没有一天重样。
东宫内凄风苦雨,侯府却热闹的堪比年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喜事。
喜事倒的确是有,赵戚向陛下请旨,请立陆元安为太子正妃。
只是侯府中无人在意,元安听了不过笑笑,她更想知道陆在望今日扯了谁家班子来。
芷然奉来茶点,元安歪在榻上,瞧着气色好了许多。未出阁时住的院子倒还在,只是疏于打理,沈氏怕一时半会收拾不出个整齐样子,元嘉便主动说要元安住到她的傍溪阁。
陆在望今日请的耍牵丝傀儡的姚家姐弟,在傍溪阁院中搭的台子,竹春领着青山院的人也来凑热闹,纷纷在外边围着戏台看,元安便在屋中隔窗瞧着。
热热闹闹的,她瞧着也高兴。
她刚喝完药正是嘴里发苦,元嘉便取了块点心,芷然笑道,“娘娘看这点心,也非出自府中蜜煎局。听闻是城中新起的点心铺子,听闻是出自成王殿下,极具盛名。世子一早也不知打哪弄来的,眼巴巴的捧回来,还热乎着呢。”
元安瞧着那点心的式样倒简朴,想起成王那尊贵风雅的气度,一时倒不能将二者想到一处,便笑道:“成王殿下还弄这个?”
芷然说道:“谁知道呢,坊间传言也没个定数,一日一个说法。”
元安隔着窗子瞧见山月身边站着个姿容清丽的少女,便问:“洹儿便是为了她把淳哥儿打了?”
元嘉看过去,点头道:“是啊。”元嘉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二婶婶可得气死了。”
王氏最见不得大房得意,尤其陆在望那毁家灭祖的德行,竟能一直过的逍遥自在。便三不五时叫陆之淳一瘸一拐的去陆老侯爷跟前哭,有了两回元嘉便一状告到了元安跟前,元安问清缘由十分不耻,立刻叫芷然传话将陆之淳禁足思过,她是将立的太子妃,自然无人反驳。
元安没瞧见陆在望便问:“洹儿呢?”
元嘉道:“方才还在廊下坐着发愣,不理我来着。一扭脸就不见人影,她是天字第一号的无事忙,赶明儿我非得跟出去看她成日忙些何事。”
陆在望打今儿早上出门便觉得不对劲,似是有人跟着她,可每每回头却不见端倪。便叫江云声给附近街区掌柜递了话,她在前面溜达,附近的车夫仔细盯着周围,便极快的确定,的确有人跟踪。
她如今将江云声家改成据点,每每有事总叫掌柜们聚集到那儿去,省的在侯府惹人耳目。江云声去找了画师来,根据车夫的描述画像,她这会便去瞧瞧成果。
一进街市,身后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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