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竟让他顶锅,当下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发一毒誓,要是他没有提醒过曹太后寿康宫逾制之事,让他全家死光光。
小唐总管发这样一毒誓,曹太后硬没敢接茬拿自己娘家也发一毒誓,小皇帝又不傻,自然看出谁是谁非来。
小皇帝就发愁这事儿,略与阿念说了,当然没说他老娘让内务司背锅,逼得内务司总管发毒誓。小皇帝只道,“早朝之事,委实……”
其实吧,阿念没明白小皇帝烦恼的是寿康宫之事,阿念还以为小皇帝觉着早朝大失颜面,阿念本身也认为,什么寿康宫啥的,在帝王尊严面前那都是小事。于是,阿念就想偏了,觉着小皇帝想找回场子,于是,阿念就说了,“臣一时也说不好,只是,臣想着,当初先帝临终前将陛下托付给太皇太后与韦相,陛下倘有为难之事,只管与娘娘与韦相商量,先帝的眼光,再不能差的。”阿念虽然提了韦相,其实是想小皇帝去跟太皇太后商量。韦相在阿念看来,虽是内阁之首,在朝中颇具权势,但,太皇太后无疑更有一种隐形的权势与威慑,尤其今晨早朝之事,小皇帝大失颜面,韦相并没有很好维护住帝王尊王。这很好解释,韦相是百官之首,说来说去,他还是官,韦相本身就代表着官员的利益。可太皇太后不同,太皇太后身为皇室长辈,今小皇帝失了颜面,韦相可以这样过去,太皇太后是便不是为小皇帝,就是为自己,也断不能让百官如此轻忽皇室的。故此,阿念让小皇帝去与太皇太后商量。
阿念这样说,小皇帝虽没明白阿念的深意,但,他还是很认同江先生那句“当初先帝临终前将陛下托付给太皇太后与韦相,陛下倘有为难之事,只管与娘娘与韦相商量,先帝的眼光,再不能差的。”。
是的,小皇帝最信服的人就是自己过逝的父亲。
想到父亲,小皇帝眼中都闪烁起泪光,越发觉着国事艰难,朝中大臣们不好相与,家里事情也多。
不过,阿念的意见终是进了小皇帝的心里,小皇帝也不急着念书了,他现在也没心情念书,就先让江先生歇一歇,以后再补课,他去慈恩宫找太皇太后商议此事。
阿念认为,自己的主意并没有错。
阿念不论是出于士大夫的理想,还是出于先帝过逝前对自己的信重,他都不希望看到皇室权威为臣下动摇。东穆开国未久,几任帝王都称得上清明,老百姓日子过得也不错。在这种情形下,帝室并没有对朝臣过度强横,相对的,帝室与朝臣一直是处在一种平衡的和谐期。但,眼下,这种平衡因继位之君尚不能亲政而芨芨可危。不论是帝室强,还是朝臣强,都不是太好的局面,最好的局面就是,依旧是按着先时的平衡继续下去。
可人心哪,不是那样容易满足的。
阿念为官多年,纵是刚来帝都未久,帝都的一些消息他并不灵通,帝都官场上的一些复杂关系他也尚未梳理清楚。但,阿念懂得人心,别看朝中这些人口口声声对陛下忠贞不二,倘此次之事陛下不能找回场子,那么,日后朝臣会愈发轻视小皇帝,进而更不将他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帝室必然衰落。
帝室衰弱,必有权臣。
介时,想保持现在的政治清明就太难了。
阿念对先帝,终究是有一分香火情的。
阿念的提议非常好,但没想到太皇太后如此厉害。
阿念很早就对这位太皇太后的生平进行过细致的研究,知道这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从年轻时就有本事。不过吧,那些都是自坊间传闻或是道听途说或是一些政治事件做出的分析判断。自来了帝都,他家子衿姐姐得太皇太后青眼,时常进宫陪太皇太后说话,听他家子衿姐姐说,太皇太后可和气了,且学识渊博,再好不过的人。
阿念就觉着,先时他的分析可能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或者,太皇太后如今上了年岁,性子改了也说不定啊。
而今方知晓,什么上了年岁改了性子,都是他的臆想啊!因为,阿念很快就自翰林闻知消息,太皇太后得知早朝之事后,勃然大怒,把韦相叫进慈恩宫训的,韦相自慈恩宫出来脸都是白的。与此同时,叫嚣的御史台也没得好儿,左都御史钟御史跟韦相前后脚出来的,钟御史因做御使多年,铁面无私,脸一向是黑的,结果,硬给太皇太后训的灰溜溜。挨骂尚不算完,同时,韦相与钟御史罚俸一年,降三级留用。当然,寿康宫事件的主因曹太后也没得了好,太皇太后嗔着曹太后逾制,将曹家二等承恩公爵,连降四等,降为三等承恩侯!
太皇太后此等雷霆手段一出,整个帝都官场似乎连喘气儿都不敢大声了。
至于御史台的小御史们,别的时候有个屁大点事儿他们怎么也要吵吵个把月的,如今御史台的老大都被罚了,小御史们更是一个个都跟剪了舌头似的,甭提多安静了。
阿念阿冽等人落衙回家谈起此事都说,“太皇太后这一出手,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大宝也跟着过来了,说起此事也直咋舌,道,“真正厉害,太皇太后直接两方都罚了,事情办得公道不说,也镇住了朝上那些叽叽歪歪的家伙们。”
阿念心说,太皇太后的厉害可不在这上头,阿念原是想小皇帝找太皇太后出面找回场子,结果,太皇太后的确是将皇室的面子找回来了,非但找回来了,太皇太后还一个巴掌抽在内阁脸上,另一个巴掌抽在曹家脸上。
要知道,当初先帝可是让太皇太后与内阁同共理政的,如同今日早朝时朝臣令小皇帝大失颜面,太皇太后此举,何尝不是抽去内阁一层脸皮,要知道,不论韦相还是左都御史,皆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