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豆从未想过,在星际时代,经济科技高度繁荣的未来,竟然还会存在如此野蛮、血腥的地方。
“你们……”纵使在流浪时见惯了动物之间的杀戮,但小红豆还是难以接受。他不由攥紧了拳头,“你们不是在挑选天赋优异的军校生吗?为什么要让他们互相残杀?”
晏长秋拿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要进去吗?”
小红豆点点头。
他想搞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竞技场是个直径十五米左右的圆形,四周都围着漆黑的铁网,地面血迹凝固太深,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完全变成黑红。
小红豆抬头看向天空,发现这里的天也用铁网盖住了,就算有选手是飞行动物,也逃不出去。
护卫们对晏长秋一颔首,熟练散开,隐藏进人群中。
晏长秋和小红豆在车上换了便装,并不算太显眼。
观众们正忙着高举双臂,为牢笼中的打斗欢呼鼓掌。
晏长秋护着小红豆来到竞技场边,那里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抽烟。
她头发剃得很短,皮肤偏棕色,穿着简单的军绿色吊带,作战裤兜里鼓鼓囊囊。
女人看见晏长秋,立刻灭了烟,走到两人身侧,低声道:“晏元帅。”
小红豆看向晏长秋。
女人扯了扯嘴角,似乎像露出笑意示好,可一身煞气根本掩盖不住。
“进过军队的人都认识晏元帅。”她耸耸肩,对二人说,“我叫林伦。”
晏长秋:“你是负责人。”
女人点点头,“您来挑护卫?还是学生?今天资质都不怎么样,当个杂兵勉勉强强吧。”
小红豆视线落在林伦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紫红色的疤痕,几乎把她整个肩颈都盖住了。
林伦挑眉道:“很可怕?”
她打量着眼前纤细修长的少年。
不用看也知道,还很多人也在像她一样暗中观察对方。
战斗焚烧理智。动物在濒死时除了恐惧,还会生出无法克制的强烈忄生冲.动。
眼前的少年,简直就是绝佳的发泄口。
晏长秋也意识到了,他皱起眉,饱含攻击性的精神力四散开,偷偷摸摸的注视立刻消失了。
“您最好全程释放精神力。”林伦道,“疯狂的野兽只有面对死亡才会恢复理智。”
小红豆点点自己的脖子,问她:“是在战场留下的?”
“不不不,”林伦摆摆手,笑容暗藏讥讽,“是在这儿弄的。”
小红豆更加难以理解。
士兵不去战场杀敌,却互相残杀,这是什么道理?
林伦拿起今天的选手资料,递给晏长秋。
“您随意。我过去看着点,免得又死人。”
女人转回场边,此时,里面的狼族正将山猫撕成碎片。
她崩溃地摸了把自己头上的青茬,对天鸣枪,高喊:“停手!停手!”
狼族终于松口,山猫躺在地上,肚腹、喉咙都破了大洞,血和生机不断从他身上流逝。
几个穿白衣的中年人慢吞吞地走进竞技场,装模作样抢救了两下,“死了,狼晋级下一轮。”
小红豆瞪大双眼,一手抓着铁网,另一手去扯晏长秋。
男人低下头,脸上有难以抹平的郁色。
“怎么?”
“他还活着!”小红豆道,“肚子还在起伏!他有呼吸!”
他没有压低音量,顿时周围人都向他看了过来,医务组甚至直接扔了担架。
山猫从上面滚落,他双目早已被血覆盖,却强撑着望向声音来源。
“活着?”
为首秃顶的中年男人,也是刚才检查心率的那个人,踢了脚山猫,“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活着?”
林伦低喝:“丹!”
名为“丹”的中年男人没听懂暗示。他转头往地上吐了口痰,“啊?”
小红豆咬紧牙关,铁网深深陷入指腹。
“放松,放松。”晏长秋握住他的手背,强硬却柔和地让他松开。
山猫的呼吸越来越弱,他鼻尖不断动着,试图闻到为他说话的人。
“可他还活着。”小红豆望向晏长秋。
晏长秋问:“如果他偷窃、杀人,无恶不作呢?”
小猫哪里思考过这么复杂的问题,立刻皱起眉,沉默不语。
晏长秋轻轻拍去他手心的铁屑,“没事了。”
山猫再次被丹踢到担架上,帝国人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仍在呼吸。
小红豆突然拽住晏长秋,问:“帝国没有法律吗?”
“有。”林伦插话,“但在这里,没有。”
“他是不是帝国公民。”
“是。”林伦点头。
小红豆深吸口气,低声道:“这两句话,其实是我学电视剧里说的。”
他只是一只猫咪,对小红豆来说,法律、道德,都是人类的东西,与他无关。
杀不杀人啊、犯没犯罪啊,那是约束人类的标准。
少年挣开晏长秋的手,拨开人群奔向竞技场出口。
有人向林伦示意,女人摇了摇头,“没关系。”
她看向晏长秋,问:“您不过去?这儿的人可不会客气。”
林伦语速渐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传闻中冷漠不近人情的晏长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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