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国师终究是两路人。”
凌贺之咬牙看着他,说道:“她不是两路人,她是和我入过洞房的娘子!”
为首的大珰表情无奈。
提醒他别去太平寺。
皇帝和国师在拜佛,他去太平寺若是被皇帝看见了,恐怕又是一顿毒打。
墙外墙内的两人都瞧不见。
凌贺之都瞧不见她的样子,日夜做梦都喊着心肝,堪比虔诚的信徒思念着自己的菩萨。
他看着春花像她,看着秋月像她,打马过午门时,那红色的宫墙也似乎映着她的样子。
他宛若发痴,打听了明蓝蕴歇息在香房里,绕在后头的围墙旁,恨不得抱着心上人,细细腻腻地喊着她。
他要让寺里的心上人听到动静,来听听她夫君的痴狂。
听得心如止水的明蓝蕴,胸中窘迫,宛若无定的鸟雀来回踱步,发红。
凌贺之还梦见明蓝蕴在皇宫宁死不从,她打翻了妆奁,弄翻了火盆,那火星子往她脸上扑,往她胸口上烫。
皇帝拦不住她。
苏安守在外头,里头的皇帝与明蓝蕴争执,不知过了多久,明蓝蕴出来了。
凌贺之恍惚看到她在面前,朝自己莞尔一笑,大步走过来,投入自己的怀中。
“行野。”她喊自己的字。
凌贺之正要喊她,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梦中经历困苦最终还是在一起,偏偏却是现实中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贺之宛若笼中斗兽,发出痛苦的嘶鸣……
年节之后便是开春,凌贺之夺下帝王,将诸位皇子皇女重新处置。
皇后位置空悬。
但凌贺之的后宫只有林尚书之女,林宛,得了一个贵妃娘娘。
她的面容已经尽数被大殿下毁去,注定她不能更近一步。
如今她待在后宫,能堵住那些文臣喋喋不休的嘴脸,
除她,宫中也便再也没有别的妃子。
开春百姓要筹备春耕,日子一下子过得快。
昔日明蓝蕴命人修缮的水渠,在雪融之后,顺利将大部分肆意流淌的水灌溉到农田里。
连续数年被洪水淹没的村庄,如今隐约有丰收之相。
也真是顺应了国师所说,大殿下天命所归。
多年洪涝,因他上位而消失。
当年谢家军的事情,更是真相揭露,无数忠肝义胆的将士,平白被污蔑数年,终于平反!
而明蓝蕴在百姓眼中,堪比神一般的存在。
暮春时节,御花园里的娇嫩的花儿尽数开放,也有了残局。
花灯未曾一起游玩,御花园的花也一并错过。
凌贺之时常坐在明蓝蕴的榻前,地上说道:“娘子说好要与我一起赏春。”
日月更迭,斗转星移。
大周朝,皇帝后宫三年一选。
如今世局安定,那些前朝的臣子便蠢蠢欲动。
此举让后宫之人哗然。
其中最快的刀消息便是谢云莲。
年纪轻轻的谢太妃坐在榻上,身旁的亲信倒茶。
打扮华贵的林宛带着半边面具,在她对面坐着。
“陛下如何想的?”谢云莲询问,“前朝急了,帝后之位空悬。”
林宛客气地回答:“陛下交予我处置,前朝不少臣子想办法托我的父亲求我帮忙。只是国师大人还未曾醒来。”
她昔日因被太后算计,下毒害凌贺之,错伤明蓝蕴。
如今凌贺之饶她一命,让她打理好后宫,倒也是不错。
林宛已然不再像当年那般鲁莽,面上沉着了许多。
林宛看着谢云莲,问她:“帝后之位,陛下是留给明大人的。”
谢云莲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教她:“陛下留给明蓝蕴,但他们二人恐怕并非会将此位昭告天下。明蓝蕴也不会为了一国之后的位置,而放弃国师神职。”
如今百姓那么信她,明蓝蕴一举一动都能勾起百姓心中涟漪。
她何必拘泥在后宫中……
但明蓝蕴还未苏醒,太史院与福康放话是老师闭关修炼,都愿意信她会醒来。
林宛托腮,她已然不再是当年的懵懂小女。
她经历过去,自然知道国师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
如今让自己挑选后宫之人,但又要不动声色地打消她们的年幼。
谢云莲看着林宛愁闷的样子,说道:“既然颇为苦恼,那么本宫便帮帮你,后宫选秀之事不宜做得太推脱,还是挑几个人瞧瞧。”
林宛笑言:“如今的小姑娘们,倒是人比花娇。”
谢云莲笑而不语。
夜宴当日。
阁楼小榭,近水楼台,丝竹与琴弦相依,流水潺潺。
京城里的诸位贵女齐齐地候在此地。
今日虽然不是中秋节,但明镜高悬,在御花园中风景别有一番滋味。
林宛和谢太妃还没过来,众女便自顾自寻了人交流。
“今日月圆,不知道陛下是否会一同过来。”
“我还没见过陛下。”
“我见过!陛下长得气势轩昂。”她说着红了脸。
但是为人太冷淡了些。
又听闻陛下心有所属,故而才会后宫寂寥。
这真是叫人好奇。
众人当中,一位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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