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气急败坏,“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就这般放任姑娘去湖心亭,这雪天路滑,外头冷得冰窟窿一般,也放任姑娘去?”
小丫鬟瞧着王氏的面色,恐怕等会子回去她们这次伺候的都要遭殃。
干脆一咬牙道:“不、不是的。”
“姑娘半路上在府里遇到了一个穿绛红色衣裳的男子,撑着伞站在湖边,她以为、以为的太子殿下特地出来等她。”
“于是想也不想就跑上前去,搂着那陌生男子的后腰。”
“结果那男子,沉着脸转身骂骂咧咧骂了居,就直接把姑娘给踹到湖里去了。”
随着小丫鬟话落,王氏两眼一黑,若是不身旁有人扶着,估计下一秒就晕死过去了。
她嘴皮子颤悠:“这府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外男?”
“作死的,那登徒子呢?”
“姑娘可救上来?”
“郎中请了么?”
王氏想去看嫡女,碍于太子在场她又不能轻易离席,急得只能把求助的眼神落在卢崇书身上。
卢崇书压着火气,对嫡长子道:“钰碌你去看看你妹妹有没有事,然后把那擅闯卢家的登徒子押进来。”
慕时漪慢悠悠夹了一口食蔬放进口中,漂亮的凤眸细细眯着,朝花鹤玉道:“花三难得做机会人做的事。”
花鹤玉一愣,却勉为其难开口夸赞:“却是难得。”
没过多久,卢钰碌回来了,他不是把人给押进来的,而是恭恭敬敬迎进来的。
来人一见得花鹤玉和慕时漪,就笑眯眯走上前去,也不管卢家家主卢崇书铁青的脸色:“太子哥哥和时漪嫂嫂真是让我好找。”
花正礼像只大狗一样顿在花鹤玉身侧,嫌弃道:“太子哥哥可不知道,刚刚我在外头闲逛的时候,被一个疯婆子从后面抱着,叫太子呢。”
“啧啧啧。”
“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般没有教养,惦记都太子哥哥你就算了,结果还把玉树临风的我给认错了。”
“嘿嘿嘿……本皇子也不客气,一脚就把那女疯子给踹进湖里了。”
花鹤玉眯着眼,难得没有教训花正礼,用青瓷碟子装了一个鸡腿子递给他:“吃吧,你嫂嫂奖励你的。”
卢崇书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本要出口的训斥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在堰都始终将近一年,几乎翻了天的三皇子殿下,竟然和太子在一同。
三皇子这人,谁不知道他是个刺头,就算对上陛下,也能把人给气出血来,这会子竟然低眉顺眼顿在太子身旁啃鸡腿,这世界的疯了?
卢家这次精心准备的宴席可畏是得不偿失,幼女被三皇子几句话毁了名声不说,卢家定是要遭太子厌弃了。
卢崇书心里暗恨,他沉着眼朝身后吩咐:“去把大姑娘给请过来,告诉她,别找身子骨不适当借口,除非她死了,不然爬也得给我爬过来。”
“是。”
这宴席并没有因为卢青岑闹出的笑话而结束。
卢家人虽脸色都不太好,但好歹在面子上海水稳住的。
三皇子加了新的桌案,就坐在花鹤玉身旁的位置,他用玉筷夹菜浅浅尝了一口,然后嫌弃的撇撇嘴:“甜儿吧唧的,怎么这般难吃?”
花鹤玉冷冷扫了他一眼:“不要浪费,吃干净了!”
花三瞬间鹌鹑,不敢反驳。
没过多久,卢家嫡长女在丫鬟的搀扶下进来的。
她面色苍白,来得冲忙连斗篷都来不及穿,肩头还落了雪,不似作假,应该是真的病了。
大皇子妃卢青韵一来就朝慕时漪抱歉一笑,也不管在座卢家人的脸色,恭敬道:“幼妹唐突不知事,冒犯着姑娘了,还望慕姑娘不要计较,我替幼妹给姑娘赔不是。”
卢青韵端庄大气,行事进退有度,难得能入慕时漪眼。
慕时漪淡淡勾着唇:“无碍,大雪天落湖里也算给她长教训了,我又怎么会和小姑娘计较。”
听得慕时漪这般说,卢青韵悄悄松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以大皇子的城府和手段,不可能再争得过身后站着徐慕两家的太子殿下,这会子还不如博些好感,日后若真是兵戎相见时,不求太子殿下能留下她和大皇子性命,但下头她的几个还能得将来的太子妃一份善心,活命就行。
卢青韵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位置,也许是该回去了,如今也没有再留在娘家的需要。
卢家家主卢崇书叫卢青韵来的目的,本是要压太子一头,然后再暗指,他们卢家并不是没有靠山,若是太子不识趣,卢家大可彻底倒戈向大皇子。
却怎么也没料到嫡长女一来就行礼认错,那模样更是恨不得太子狠狠踩卢家的脸面才好。
卢崇书沉着脸:“青韵姐儿你这是做什么,你作为太子殿下的长嫂,哪有低身下气行礼的道理。”
“卢家书香门第,最讲究规矩,你糊涂!”
卢青韵垂着脸没说话,虽然心里明白,但依旧觉得委屈,她不懂好好的家族,怎么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她出嫁前卢老太爷还没疯,小叔也在家中,虽然各房间也有矛盾,但至少家风端正。
晚宴没有一处地方按照卢家预想的去发展,王氏心里惦记着幼女,也没多余的心思算计,等家宴结束后,就匆匆让人拿了大氅去卢青岑的闺房。
卢青韵作为嫡姐,自然也要去探望一番的。
至于慕时漪和花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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