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眼底的思念:“这些年,难为你了。”
慕时漪摇头:“哥哥可别这般说,慕家至始至终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慕家虽不比徐家凋零,只剩一根独苗苗,但子嗣也不算多。
除了身在堰都的二爷慕重书外,慕三爷慕重山以及他的嫡子慕行砚,也都在苍梧,只是这次不巧,父子二人负责辎重押运一批重要粮草去了,所以慕时漪没见着。
这时,军帐外头有脚步上传来,亲兵站在外头恭敬行礼:“大将军,都准备好了。”
“好。”慕重云起身,大步走出去。
他翻身上马前,深深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慕时漪身旁的花正礼,然后把视线落在慕时漪身上,看她一身极简骑装,不放心朝慕行东吩咐:“看好你时漪妹妹,不要让她乱跑。”
苍梧铁骑很快集结,黑压压一片,如漫天乌云铺天盖地,冲天杀意。
慕时漪同慕行东还有花正礼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往极远处眺望,数万兵马以慕重云为首,没有丝毫犹豫,冲向了北留的阵营。
厮杀声,撞击声,还有簌簌冷冽风声。
慕时漪只觉全身发紧,多年前这些于她而言极其熟悉的画面,如今却更为深刻入骨震入她灵魂深处,热血与不甘交织,心底压着一股情绪,似随时能冲破樊笼。
黑压压的队伍中,鲜血翻涌战马嘶鸣,有人不断倒下,又有新的将士补上去,往南的风一吹,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慕时漪面色神色倏忽就白了。
这是开春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战。
苍梧虽难守,但这近十年中,慕重云一直都是维持着同北留、东胡部落间小打小闹状态,只守不攻。
所以那些人,一度认为苍梧的宣威大将军慕重云老了,带不动兵,才会这般保守。
只是谁都没料到,打了十年的这种状态,会在今天一朝撕破伪装,本乖乖带着城中不轻易出来的苍梧铁骑,竟然一夜之间,变为狩猎的狼。
从防守状态,变为进攻。
铁骑以破竹之势,趁他们措手不及时,直捅北留腹地回旋包抄,把王庭的骑兵部落打得四分五裂。
慕行东看了慕时漪一眼,他出声道:“风大,时漪不如回去歇息着?”
慕时漪坚定摇头:“父亲还在战场上,我不放心。”
花正礼就站在慕时漪身后,他死死盯着远处冲天而起的杀戮,眼中渴望神色一闪而过,下一瞬间又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压了下去。
然后垂在默默往后退一步,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只是慕时漪的卫护。
慕时漪咬着唇,垂在袖中的指尖抖得厉害,黑沉沉的眼眸,像山涧不可测的寒潭。
她轻声问:“父亲这般,可是为了吸引东胡和北留的注意力,好方便太子和大哥哥等人,一同潜入草原王庭后方?”
慕行东看着天穹西沉的日光,他嗓音哑的发沉:“不止是因为北留和东胡,还有天渡。”
“天渡?”慕时漪眼中神色闪了闪,“大皇子一直镇守的天渡?”
“对!”
这瞬间,有股至下而上的寒凉,从慕时漪脚底开始往上窜。
她有些不敢置信张了张嘴:“大皇子难道要叛大燕?”
慕行东摇头,唇角勾着讥讽淡笑:“不是叛,是自立门户!”
难怪!
难怪苍梧和苍西这些年来如此被动,而天渡明明占据天时地利,却以各种理由不向北留出兵,原来原因在大皇子花上章身上。
天渡易守难攻,身后更挨着富饶的临川和微州,东边临海资源更是丰富。
只是这时候,慕时漪突然想到了赵夜清口中曾经提到的柳姨,感觉告诉她,这位姓柳的前朝女子,估计同大皇子之间也脱不了关系。
只是不知现在,太子殿下可有顺利潜入北留王庭后方。
想到早上的梦,慕时漪下意识拧了眉,边境的事情必须在今年寒冬来临前解决,这样他们才能空出手来去对付堰都。
天高云淡,有雄鹰不时从上空飞掠而过。
花鹤玉一行人,已换成了草原牧民常穿的衣裳,正在某处部落,用盐和茶叶等香料,同牧民换取羊奶和皮毛,活脱脱一副商人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