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咋这么悲观,从来都是向生的,可没见过一心求死的。
佟凉在一旁哭着解释:“蒙老爷,我家少爷药也不吃饭也不吃,真是急死个人了,您快劝劝吧。”
蒙真眉毛皱了老深,饭不吃药不吃,这分明是在寻死,不知道这佟子昇咋想的。
“你把药端来,我喂你家少爷吃。”蒙真对佟凉说,他还不信他亲自喂药,没人敢不吃的。
如果不吃,他爱死就让他死得了。
“爹!”就在佟凉去温热药的时候,蒙鸿突然走进来,对着蒙真喊了一声。
蒙真看向他,颇觉稀奇,问:“你从祠堂过来的?”
蒙鸿回道:“是啊,我从祠堂过来的,爹怎么这副表情,是不相信我吗?”
蒙真看着他走过来,拉了张凳子坐在自己跟前,便又说:“我看你走路好端端的,不像跪过祠堂。”
蒙鸿“嗤”一声笑出来:“我的个好爹,谁给你说进祠堂一定要跪。”
蒙真:“……”不是说领罚的吗,领罚不用跪吗,上辈子他的徒子徒孙们谁若犯了错,可是要跪在戒律堂受罚的。
蒙鸿笑着解释:“蒙清刚把我带过去的时候,我跪了下,等蒙清走了,我就起来了。”哪能一直跪着呢,他曾经也是个现代人,不兴给人还是牌位跪。
“小心我告诉你大哥,让他再罚你。”蒙真唬他说。
蒙鸿才不怕他唬,他爹这样子就是个纸老虎,每次他跟蒙清吵架,他爹哪回不是向着他,怎么会把他的事抖出去。
“我不信,爹才不会告诉大哥,爹最疼我了不是?”蒙鸿笑眯眯看着他爹,看人的痴样叫蒙真看了直想打他一顿。
“蒙鸿表兄……”就在这时,佟子昇声音微弱喊了一声,“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嗯……”蒙鸿这才想起佟子昇来,只他不明白佟子昇这话是何意,伸手在他额上贴了贴,依旧烫的不行。
“大夫开的药不管用吗?”蒙鸿问。
蒙真回说:“他家那个侍从说他不喝。”
“不喝?”蒙鸿看着佟子昇,“不喝药怎么能成。”他昨晚辛辛苦苦照顾他一夜,好不容易给他抢救回来,不能因为他不喝药而功亏一篑。
“中午喝了的。”正好佟凉温好药走进来,听见他父子二人的对话,赶紧接了声,“就是刚才睡醒起来怎么都不再喝了。”
“那也不行。”蒙鸿说,“药要按时吃才行,不然就没效果了。”
他朝佟凉招招手,要人将汤药端过来,而后又说:“烦请你扶你家公子坐起来,我来喂给他喝。”
佟凉得了他这话十分高兴,心想,有蒙二公子在不怕他家公子不喝。
说来这佟子昇倒也乖巧,蒙鸿给他喂药时,他一口不剩全给喝下去了。
“呐,这不是喝的好好的吗,你怎么能说他不喝。”蒙鸿将空了的碗底给佟凉看,佟凉百口莫辩,只说,“大概我家少爷只认蒙二公子,我喂少爷就不喝。”
得,看来这人是讹上他了,非要他给他家少爷喂药。
佟子昇喝完药后,又被佟凉放倒在床上休息。佟凉转头又与蒙鸿说:“蒙二公子,我家少爷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吃了一口全给吐了,真是愁死个人。”
他这话说的委屈巴巴,倒叫蒙鸿怀疑,这人分明是讹上他了,他刚给喂完药,又想让他给喂饭。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佟子昇好不起来,他们全家都跟着糟心。
蒙鸿见躺在床上的佟子昇脸色苍白,明显还病的不轻,忙问:“你哪里不舒服,我叫人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
佟子昇摇头,声音十分微弱:“浑身上下提不起半点劲儿,感觉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头,疼得厉害。”
蒙鸿便道:“你不吃饭,身上肯定没劲儿,你还要考会试,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所以要吃饭,知道吗?”
佟子昇点点头,眼角不自觉又流下泪来,不过是听了几首曲子,喝了几盅酒,何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还要考会试,不能一直这么躺着,他要起来看书写文章,他要进士及第。
想到这,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丝力气,竟撑着他要坐起来。蒙鸿连忙将他摁住,说:“你且省省力吧,你尚在病中,身体本就虚弱,快躺着多多休息才好。”
“至于你会不会死,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你不会死。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被一场感冒击倒,丢了性命。”
蒙鸿说着宽慰他的话,这佟子昇倒也听得进去,只忙不迭点头。
“蒙鸿表兄,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你被罚跪祠堂,我心中多有愧疚,对你不住。还有先前在乐坊听曲的钱等我病好之后,我双倍奉还给你。”
原来那日醉酒之后,佟子昇喝的酩汀大醉,人事不省,最后是蒙鸿结的账。
蒙鸿摆手说:“嗐,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那日进乐坊的钱是三十两,你若想要双倍还的话,就是还六十两。”
“咳……”佟子昇情绪激动,忍不住大咳起来,怎么这样贵,不是说二十两吗,怎么又变成三十两了。
“当然了,”蒙鸿又说,“你就是不给也行,权当我请你了。”
佟子昇摇头:“不,原先就说好的我请客,我怎能言而无信。你放心,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还你银钱。”
他俩在这边废话一大堆,坐在他们身后桌子边的蒙真听得不耐烦了,说:“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蒙鸿忙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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