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鸿和邓昭昭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两家人说好了, 等邓昭昭出了孝,后年秋举办婚礼。
四月初五, 休沐日。
早上吃过饭后, 蒙真和几个儿子坐在自家后花园的凉亭里喝茶纳凉。
今日天气好,空气清新,蒙真的小孙女蒙雪也被下人抱出来游览园子。只是孩子太小, 堪堪满四个月,看着看着便瞌睡过去,然后便又被下人抱回了屋里。
另外一个小孩蒙渊就不那么安分了。蒙渊现下正好满两岁, 精神头实在是好, 从早上睁开眼到晚上闭上眼, 中间这么长时间就没消停过,不是在院子里疯跑, 就是在屋里面乱翻腾,累坏了随在他身后的丫鬟婆子。
这不刚在凉亭里玩了一会儿就又闲不住了, 从蒙真身上挣脱下来, 跑出了亭子,下人们赶紧追上, 生怕一个不留神磕了碰了,真是让人一点也不省心。
亭子里只剩下蒙真蒙鸿蒙澈父子三人时,蒙真开始过问蒙澈的功课, 蒙澈虽不大乐意,可嘴上却老老实实答着,并且答的很好。
这让蒙真很是欣慰。蒙真考查过蒙澈功课好多次,每次蒙澈都对答如流, 像是天生读书的好料, 惹得蒙真赞不绝口。
父子俩你一问我一答, 不知不觉日头偏起,地上的影子逐渐变短。
这期间蒙鸿斜倚在栏杆上看湖里的游鱼,手里捏有鱼食,时不时往湖里丢上几粒,心不在焉,不发一言。
“蒙鸿!”蒙真注意到他有些反常,唤了他一声。事实上蒙鸿自与邓昭昭定了亲之后,人就跟变了个似的,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爱笑,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比以前沉默许多。
“你怎么回事!”当初崔媒婆给他说合邓昭昭时他可是满心欢喜,怎么亲事成了人反而蔫了,难道这门亲事不合他意?可这明明是他自己求的啊。
蒙真作为一名父亲,实在不理解蒙鸿这番转变是因何而起。
蒙鸿听到他父亲唤他,随手一扬,鱼食悉数撒进湖里,引得鱼儿争先恐后浮出水面,挤在鱼食周围,噗噜噗噜吐着泡泡,生怕慢一步就抢不到吃食。
“像是做梦一样,这么快就将婚事定下来,总感觉不太真实。”当初被蒙清催的太紧,蒙鸿有意气一气蒙清,便拉出了邓昭昭。媒婆去邓家说亲的时候他明明也很欢喜,可真等到说成了他又各种自我怀疑,心里不是滋味。
他就想,他这种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头脑一热求来的婚姻是不是太过于儿戏,真的是对自己和邓昭昭负责吗。
人一旦陷于某种不好的思考,就会越来越自我否定,导致人精神不佳,悒悒不乐。
“你这话何意,不满于这门婚事?当初是你执意要娶邓昭昭,怎么这会儿又自怨自艾起来,世上的事哪能事事都按你的意来,你未免也太看的起你自己。”蒙真见他提到自己的亲事时情绪不好,想他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可这门亲事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这会儿又不愿了,两者自相矛盾,将婚姻视作儿戏,太不知个轻重。蒙真也是气恼,才数落他一顿。
蒙鸿忙摇头,他没有不满这门亲事。他就是觉得这亲事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接受。
不过事已至此,他想再多又有何用,反正迟早要娶亲的,娶谁都是娶,邓昭昭也没什么不好。况只是定了亲,又不是立马要他成亲,中间还有两年呢。
蒙鸿这样开导自己,心情果然顺畅许多,转头与他爹说道:“爹与澈儿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你们接着说,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蒙澈被他爹逮着过问功课有些不大愿意,哪里还想与他爹说话,赶紧缠着他二哥问:“二哥,等你以后娶了亲是不是对我们就不好了。”
“嗯?”蒙鸿看着蒙澈,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我娶亲还早着呢,还得等个两年,而且我对你们好不好与我娶亲有何关系。你看大哥也娶亲了,难道他对咱们不好了?”
蒙澈摇摇头,又点点头,心说大哥每次见二哥的面都要训斥二哥,二哥怎么还说他的好,“可是有句话不是说吗,娶了媳妇忘了娘,咱们没有娘,那便是忘了爹,顺带把我们也给忘了。”
蒙鸿被他的话弄的哭笑不得,歪在美人靠上的身子坐正,问蒙澈:“你这话哪里听来的,你懂什么是媳妇。”
蒙澈道:“媳妇就是妻子嘛,这谁不懂。这话是我上学的时候经过一巷子里听几个小孩唱的,这话大街上随处都能听到,二哥没听过吗?”
蒙鸿当然听过,他只是没想到蒙澈年纪这么小,居然也懂这话。
“放心吧,二哥不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人,不管我娶不娶媳妇,都会对你们好的。”蒙鸿一边宽慰蒙澈,一边心想,好端端的他与一个小孩聊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感觉怪怪的。
就在兄弟二人说着话的时候,门子突然来禀报:“老爷,门外一个名叫邓博文的公子和一位姑娘来访。”
蒙真正喝茶听着他兄弟二人拌嘴,忽然听到门子这话,忙叫门子将人请进来。
很快邓博文和一名姑娘被领到亭子里来,等人走近了,蒙真和蒙鸿才认出这位姑娘竟是邓昭昭。
邓博文先是与蒙真见了一礼,后又与蒙鸿招呼一声,同样蒙鸿也与他回见一礼。到了邓昭昭时,她先叫了声蒙伯伯,而后看向蒙鸿,一声蒙公子尚未叫出,脸却自先红了。
因为是在孝期,身上不能着鲜艳颜色的衣服,邓昭昭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衫裙,配上她那张娇若梨花楚楚动人的脸,看上去有些单薄脆弱的美。
蒙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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