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觉觉听其他同窗点评文章。
最后一个由蒙真来为大家点评。蒙真此人平日里本就言寡,评文时亦是一样,他先是指出每个人文章的不足之处,之后又大夸特夸了一番文章的可取之处。
他人虽年老,声音却中气十足,配上他那一本正经的面目表情,倒与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郑夫子有几分相似,是以同窗们个个敛声屏气,静静听他点评文章,并无一人走神分心,胡乱扭动。
书院里举办这样的活动目的是为了促进学生们学习上的互动交流,有的时候,学生们自己看自己的文章往往是当局者迷,若得同窗之间的点评指导,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汲取他人好的地方,这也不失为提升自己的一种好法子。
反正蒙真是喜欢这个七日谈的,通过不同学生的点评讲解,他从中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加以改之,汲取他人好的地方运用到自己文章中,如此一来,他的文章比先前更加精进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七日谈后,时间进入了五月。
这日,五月初五,端午节。
蒙家儿子们都在跟前,一大早下人们灶上忙活,做了甜咸两种口味的粽子,甜的有豆沙粽,蜜枣粽,紫米粽,玫瑰粽,杂粮八宝粽,咸的有猪肉粽,牛肉粽,蛋黄粽,蟹黄粽,香肠粽等等,端上桌来,眼花缭乱,应有尽有。
蒙澈馋的直流口水,可他的父亲与哥哥们都没有动筷,他便不能先动,只得缩回蠢蠢欲动的手,咽下了那口将淌不淌的口水。
“大家一起吃吧。”蒙真一声语出,蒙澈眼笑眉开,伸手直接捞了一个蜜枣粽来。
一家人难得齐聚一起,老大老二老三平时不常在家里,在外面忙活各自的生计,平日里都是蒙真单独用餐,偶尔蒙澈过来陪用,像今日这样的热闹也就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感受得到。
就连老五,蒙真侧眸看看,蒙渊正坐在婴儿椅里,小肉身子扭动着,伸手够要桌上的吃食。
蒙真拆了个豆沙粽挖了一小勺塞到他嘴里,蒙渊现下一岁多,已能下地自行走动,这个年岁的小孩大多好动,蒙渊坐在婴儿椅里也不安分,吃完了蒙真喂的那一勺粽米后,够着手还要。
蒙真便又挖了一勺喂给他,待蒙渊第三次要的时候他便不给了。糯米不易消化,大人吃多了尚且积肚子,何况是个尚未断奶才刚能吃些软食的奶娃娃。
蒙渊嘴里没了吃食,急得哭了起来,蒙真便将跟前的蛋花汤喂给他喝,蒙渊吸溜了一口,对着蒙真嘎嘎笑了两下。
蒙真这颗老父亲心顿时就融化了,笑着说:“这孩子倒是个爱笑的。”
旁边的蒙鸿接道:“是呢,我听人说,爱笑的小孩聪明,五弟一看就是个机灵聪颖的。”
这话刚说完,那边王昕雨突然背过身子干呕了两声,大家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她身上,蒙清赶紧放下手中碗筷,说:“爹,昕雨身上不大舒服,我送她回屋休息。”
蒙真点点头:“既是不舒服,便找个大夫来看看。”蒙清笑了笑没说话,拉着王昕雨出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他又返身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满面春风的样子,像是吃了几桶蜜。
“哥,什么喜事这么高兴。”蒙鸿问,大概是笑容能传染,他也不自觉随着他哥轻笑起来。
蒙清回到自己座位,将大家看了一遭,不疾不徐地说:“确实有件喜事,本来昨晚要说的,太晚了就没说成。”
他略微顿了顿,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快,“昕雨她有身孕了。”
桌前的人皆是一顿,齐齐看向蒙清,蒙清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便又再说了一遍,“是真的,是我蒙清的孩子。”
蒙鸿率先应道:“恭喜哥,要当爹了。”蒙清看他一眼,因着上次柳家事二人闹了个不愉快,他本欲趁此机会再说教他几句,可看到他脸上轻漾的笑时,他就打消了此念头。
蒙鸿早不是小孩子了,婚姻之事上,他说教过他不止一次,可不管是好说还是歹说,蒙鸿基本都是左耳听进右耳倒出,全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便是这次再说,估计蒙鸿依旧是那副德性,不听劝还是不听劝,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再浪费口舌。
况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往后的心思他定是要用在自己孩子身上,蒙鸿既然不听劝,便由他去罢。
蒙清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松快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委婉了许多。
“别光顾着替我高兴,也为你自己想想。”
蒙鸿知他哥是好意,他哥好不容易当上了爹,心情极佳,他可不能这时候再惹他不悦,遂轻微一点头:“知道了哥,我会努力的。”
蒙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情更加愉悦,连问向他爹的话都是以往未从有过的轻快,“爹也要当爷爷了,怎么不说两句。”
蒙真便说道:“恭喜你,要当爹了。我也要当爷爷了,你的弟弟们,要当叔叔了。”心里却忍不住想,世事难料啊,想他上辈子孤家寡人一个,这辈子又是当爹又要当爷爷,真是不可思议。
蒙真说这话的时候,蒙澈就挨在他身边,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咬着筷子说:“这么说来我是四叔了,只是……”他头偏向婴儿椅里的蒙渊,“五弟这么小,也要当小叔了。”
“是啊!”蒙鸿接过这话,“再小也是爹生的,辈分在那儿呢。”
饭桌上有说有笑,一时间其乐融融。唯独蒙泽,坐在这里与人格格不入,只因从上桌到现在,他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蒙真注意到他神情孤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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