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又好听。
他说:“上次不是意外。这次也不是。”
颜书一愣,抬眸看他,他站直身体,忽然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她得仰着脑袋看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她低着嗓音,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交……”
厉时屿好笑挑一下眉毛,反问:“不是在交往的话,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情?”
“……”
他的话说得有些放纵轻佻,颜书脸一热,咬着唇转了身,“那现在你就是我的……”
她吞吐半天也没说完整,因为舌头忽然打结。
她领口的扣子还没系上,妖冶清丽。厉时屿见她这副样子,咬牙别开目光,说:“是你的男朋友。”
颜书转身回去,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他任由她看了会儿,指着窗台的向日葵问:“今天的向日葵怎么是七朵?”
平时,她送的向日葵是六朵。
颜书愣了下,笑起来,眼睛亮得似星辰,说:“我以为你没发现呢。”
“我没瞎。”
“……”
她走到窗台前,抱起花瓶,向日葵灿烂,她笑着说了句:“我的小名你忘了吗?”
厉时屿一怔,侧着脑袋念了声:“七七。”
她放下花瓶。温柔的风灌进来,吹乱她额角碎发,天际的一抹蓝色下,她就像向日葵,热烈明媚。
“以后我送你的花都是七朵,这样你无聊对着花数数的时候,数到七就会想起我。”
厉时屿微怔。颜书见他没什么反应,凑到他面前,仰着脑袋,问:“你怎么没反应?”
“你想要我什么反应?”他反问,好笑地抬手替她系好扣子。
她脸一红,推开他转过身,“我有手!”
“……”
过了会儿,她系好扣子,回身看他时,他正用喷水壶给那瓶向日葵洒水,像个园艺师一样怡然自得,清心寡欲的模样和刚才把她压在门板上亲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她挪着步子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他挑眉,“怎么?”
“那些护士说许知楠才是你女朋友。”她扭过脸去,小孩儿一样赌气说,“还说她比我漂亮。”
“……”
厉时屿品了品这话里的醋含量,觉得过高,于是放下洒水壶,拉起她的小爪子走出病房,直奔护士站。
“做什么呀?”她很好奇。
她有时候笨得很可爱,厉时屿没解释。
那些水果和营养品还在护士站,护士们正讨论着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时,厉时屿带着颜书过来了。
护士们正诧异这两个人怎么牵着小手呢,厉时屿单手拎起那些东西时,护士小姐姐却问颜书:“这么多东西,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颜书在想措辞,她总不能说被男朋友拉到病房里这样那样了吧。
厉时屿对护士们说:“我女朋友拎不动。”
护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