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我和小七。”
花兮道:“不好意思。”
谢安雁摇头,轻声道:“是我该不好意思。只是,我今天在想,若是一直找不到,有没有办法,让那魔障来找我们呢?”
花兮问:“什么意思?”
谢安雁道:“既然是有选择的吞噬人,那总有个标准是不是?我们找出符合标准的人,或许就是下一个受害者,然后蹲守在他旁边,就能捉到魔障了。”
花兮道:“守株待兔,好主意。问题是魔障挑人,跟他的心魔有关,我们对堕魔之人一无所知,又怎么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
萧九辰道:“那就看他究竟吞噬过什么样的人。”
花兮道:“这还不是回到原点了?他吞噬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没什么特点。”
萧九辰凝眸想了一会,道:“哪些人消失了,能不能从头再梳理一遍?”
花兮:“这我记得。据那假国师所说,仅是柳台村,就少了小寡妇,寸头老铁匠,张员外家的千金,老木匠的穷儿子,生了残疾女儿的陈氏夫妻,李老头张姑娘,张大爷张大娘,他说都是些见不得人私奔腌臜事……”
花兮眼睛一亮,“是不是都是,一对一对的?”
他们之间的规律,还是那假国师发现的,他活成了个人精,见过的荒唐暧昧风月数不胜数,虽然村民报上去的人都是乱的,男女老少混成一团,但他竟然凭着只言片语就把这些人用红线穿了起来。
一对碍着寡妇身份的地下恋情,一对男方攀高枝受到家世阻碍的偷情,一*T 对相濡以沫养育残疾女儿的夫妻,一对一老一少梨花压海棠的李老头张姑娘,一对恩爱的张大爷张大娘……可不是一对一对的。
萧九辰:“所以这魔障的心魔是,痛恨情爱?”
花兮:“棒打鸳鸯?”
谢安雁:“杀死情侣?”
三人围坐在桌子上,陷入了困惑的沉思,觉得这魔障的选人方式有点匪夷所思,还有点说不出的酸臭味。
只有小白一无所知,没有烦恼,快快乐乐胡吃海喝。
谢安雁开口道:“所以我们不妨在村里,再找一对夫妻试试?”
萧九辰道:“不可,七天过去,这魔障已经不在附近,说明柳台村已经没有他看中的对象。”
花兮:“所以剩下那些都表现得不够恩爱?不入魔障的眼?但现在到哪里找一对能私奔的恩爱情侣来?让他们当着我们的面互诉衷肠,黏黏糊糊,腻腻歪歪?”
谢安雁沉默地看着她,又沉默地看着萧九辰。
萧九辰漆黑的长睫遮了眼眸,指节不紧不慢地在桌上敲了两下,声线平和:“我很乐意。”
花兮后知后觉:“啊,你是说我们!”
谢安雁:“是呢,你们虽然还不是情侣,但可以演一演。”
花兮苦恼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可是张大娘消失的那晚上,魔障也没袭击我和萧九呀?”
谢安雁:“那你们不妨,努力一下。”
月黑风高,明月千里,寒风料峭的倾斜屋顶,拉长的倒影在暗色的瓦片上交织在一起。
红衣少女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纤薄的衣料在风里簇簇,白皙的脸颊依偎在少年宽阔的胸膛上,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两只柔弱无骨的纤细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诉说着什么,气流轻轻拂过耳廓,酥酥麻麻,那耳廓飞快地红了起来,红得滴血。
谢安雁从院子里探了个头,踮脚道:“小七,你们在做什么呢?”
花兮从萧九辰的怀里探出头,恨恨道:“嘘!嘘!你没看见我们在偷情吗?!!”
谢安雁:“你们真的偷情了吗?那怎么没有魔障来呢?”
花兮气得咬牙切齿:“我反正是,一百二十分地用力偷情了!”她两手夹着萧九辰的脸,鼻尖抵着鼻尖,漂亮的桃花眼凶凶地眯起来:“是不是你没有用心?!”
萧九眸光漆黑,声音带着些微的磁性:“小七,不会有比我更用心的了。”
花兮叹了口气,丧气地趴在他肩头,手指绕着他的头发嘟囔:“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
谢安雁手举成喇叭状问:“你们说情话了吗?”
花兮:“……什么是情话?”
谢安雁平生一贯觉得自己平庸无能,今夜开天辟地头一遭对花兮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就是,你情我爱,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你爱我我爱你平生再也不会有旁人入眼,除却巫山不是云,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总归*T 就是这些。”
花兮靠在萧九辰怀里,嘀咕道:“三生石上才不是写姻缘的,再说谁会去喝弱水啊。”
谢安雁忧虑道:“你们如果什么都不做,猴年马月才能吸引来魔障啊?”
想到张大娘还在危险中,花兮狠狠心,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挥手道:“那,那你走远一点,不许听。”
谢安雁笑了起来,转身走远进屋,轻轻合上门,额头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轻声对自己说:“我才不想听呢。”
花兮深吸了口气,靠在萧九辰怀里,他身上很暖和,很舒服,手臂拢着她,像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仰头就是山间清透的空气,漫天的繁星。
花兮酝酿了一会,打气道:“我要说情话了!我可以的,这有什么难的。”
可恨她还没来得及和萧九辰谈恋爱,就先结了婚,情话还没说就先被喊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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