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多久?”
小青道:“好像是三年。”
“三年???!!!”
花兮:“我懂了。”
花兮:“师父他老人家想让我死。”
花兮:“来吧,来个痛快的,让他现在就杀了我!”
然而,师父下的禁制宛如铜墙铁壁,结界从天到地严丝合缝地拢上,任凭花兮变成蝴蝶变成老鼠变成蚂蚁,挤破了头都出不去。
害死了神兽凤凰,打掉了君霆的牙,戳瞎了君霆眼睛,遭了雷毒,法力耗尽,伤了仙基根本,还想瞒着师父。
这几件事加在一起,哪一件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她知道师父是真生气了,也承认自己此次做事有失妥当,却绝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错在君霆,绝不在她。
因此她分外不满,分外恼怒,恨不得一把火把一念阁烧了,看师父放不放她出去。
她托灵鸟传书给师父,写她想去百花盛会绝非玩乐,而是想找方法复活小九。
师父的回信也很简单,只有十六字。
“惹是生非,屡教不改。安心养伤,静心思过。”
花兮气得把信撕了。
她每天闷在一念阁里长蘑菇,小青倒是来去自由,每天想尽办法搜罗点新鲜事,说来给她解闷。
一念阁是个藏书阁,里面存放着上古流传至今的书卷,都是清净上神一个人在漫长的岁月里收集而来的,师父将其视若珍宝,花兮将其视若粪土。
与其看经书讲义,她宁可看写凡间搜罗的话本。
三个月过去,身上的鞭痕逐渐长好了,她更是无聊地满地打滚。
倘若师父来看她,她定可以撒娇打滚缠着他不放手,趴在他膝头用滚滚而下的眼泪让他心软,反正甭管闹了天大的事,她一哭师父就妥协了,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但清净上神仿佛预料到了这一点,愣是三个月都没踏入一念阁。
直到最近,花兮突闻噩耗,原来师父他老人家竟然又闭关了。
“又闭关?!他三年闭一次关,闭一次关三年!”花兮气得上蹦下跳,“所以他真不来看我了吗!真要把我关三年吗?等他出关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埋了!灰飞烟灭了!”
小青吓*T 得不轻:“小神女,可不能这么咒自己啊。”
一念阁的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脚步声从一楼徐徐传来。
“来人了?”花兮眼睛一亮。
自从清净上神嘱咐不许他人陪她禁闭,一念阁就跟个牢狱似的,除了小青来给她送饭,连个鬼影都没有。
红绫飞速探出,缠绕住红木栏杆,她一手抓着红绫末端,翻身一跃,飞身而下,直接从顶楼飞也似的跳了下去。
来人好啊!甭管来的是一脸鼻涕只会八卦的葫芦,还是扭扭捏捏动不动就害羞的玉良小师弟……哪怕是头猪!!
她喜悦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和刚刚推门而入的一袭白衣面面相觑。
——萧九辰。
一腔喜悦瞬间被泼了冷水。
……还不如一头猪。
花兮瞪着跟师父告状把她困在一念阁的罪魁祸首,心情吊得不上不下,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恨道:“你来做什么?”
萧九辰看着她不说话,花兮想起他只会蛇语:“啊,你又听不懂是不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青化出本体,蛇身袅袅顺着通天红木立柱缓缓绕下。
萧九辰皱眉看了青蛇一眼,又看向花兮。
“没意思。”花兮抱着头转身,对小青道,“你跟他说,在我从这儿出去之前,都不想看见他,让他想看什么书自己拿,拿了赶紧滚。”
小青落地化人,正准备开口。
萧九辰道:“我能听懂。”
凤凰灵体跟在她身边两百年,早就学会了人语。
然而灵体不能说话,漫长的岁月里总是花兮亲昵地抱着他叨叨,她在说他在听,如今回到本体,甚至总忘记自己可以开口。
花兮心道这倒是出人意料了。
难不成他睡觉的时候,在梦里学会了人话?还是说上神又用个什么复杂的术法,直接传授给了他?
花兮短暂地琢磨了一会,觉得并不在乎,又回到顶楼,在一堆灰尘扑鼻的旧书中翻找些奇奇怪怪的冷僻术法,想方设法把自己弄出去。
凡是法术,都有破绽,无非是清净上神法力太高强,术法太精湛,她一时半会琢磨不透。
不过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不信自己出不去。
花兮又吭哧吭哧找了大半天,把自己变成百八十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结界碰了一鼻子灰,闷闷不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
一抬头,刚好看到萧九辰坐在一个红木书柜的角落里,清瘦的身影半边落在稀薄的光下,半边遮在阴影中。
他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好像在看书,又好像只是在发呆,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睑处投下浓密的阴影。
他独处的时候有种奇怪的能力,能天长地久地待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不说话,没表情,无悲无喜,像是时间滔滔不绝从他面前流过,而他只是岸边一块冰冷的石头。
花兮赌气不理他,闷了大半天,把自己憋坏了,倒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感觉这赌气赌得*T 实在不值当。
根本没亏到萧九辰,反而亏了自己。
她气性大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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