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然后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自助机一隅发生的小插曲也随之平静下去。
“怎么了?”熟悉的清冷嗓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司栗眼睛一亮,抬头看见一身白大褂站在自己身边的时睦州,她赶忙扶着墙站起来,“你怎么下来啦?你知道我来做志愿者了?”
“不知道,巧合路过。”时睦州双手揣着白大褂的兜,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对她问:“吓到了?”
指的是刚刚那位女士情绪崩溃的举措。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那个阿姨,轻轻柔柔地摇头,跟他讲:“只是有点心酸。”
时睦州微颦的眉头松了些许,他的声音很缓,“在这里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司栗点点头,更难受了。
他的神色在不经意间动了动,“走吧,带你去食堂。”
“好呀。”司栗一听见食堂刚刚低沉的情绪又缓和上来,扬起一抹笑,跟在他身边边走边问,“你们食堂好吃吗,贵不贵?我真的好饿……”
仁华医院的食堂就在门诊楼外面的小楼里,这会儿是用餐的高峰期,医院的教职工和医护人员都来用餐,食堂里很热闹。
仁华医院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三甲医院,员工食堂自然也盖得非常气派,但是气派中又不高调,十分接地气,有点她大学食堂的感觉。
司栗还没来得及给临时员工卡充钱,只得贼兮兮地跟在时睦州身后刷他的卡吃饭,时睦州没拒绝,她自然就当他默许了。
她回头,看见好些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同伴坐在另一边吃饭。
司栗跟他们笑着挥挥手,再回头眼睛一扫,赶紧叫住时睦州:“那个那个,糖醋里脊多给我买一份呗。”
时睦州刚要给食堂阿姨刷卡,及时收手,颇为无奈地瞥她一眼,然后跟阿姨说:“麻烦再给我一份糖醋里脊。”
虽然时睦州来医院时间不长,但是阿姨们都知道眼科调来了一个帅小伙,自然对他有印象,阿姨边给盛着里脊,眼睛在窗口之外站着的这对俊男靓女之间扫视着,笑了:“小时,带女朋友来吃饭啊?”
司栗一听,免不得些许娇羞,心里默默给阿姨竖了一个螺旋大拇指。
阿姨,宇宙第一助攻就是您了!
可谁知道,身边的人马上就撇清了和自己的关系。
时睦州敛着眼眸刷卡,直接否认:“不是。”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然后他端着自己的餐盘自顾自去找地方,司栗赶紧把阿姨递来的里脊放在自己餐盘上,跟她悻悻笑了下,转身端着盘子去追。
刘医生和戴宁坐在这边吃饭,聊着天,这时候时睦州走过来在他们这一桌直接坐下。
戴宁和刘医生面面相觑。
这时医生,平时都是习惯一个人一桌吃饭的啊,今天下太阳雨了这是??
紧接着,他们瞧见司栗屁颠颠追来,在时睦州身边坐下,乖乖地拆开筷子吃饭。
她也不缠着时睦州说话什么的,可那股子就死粘着他的赖劲儿…还挺明显的。
戴宁脸颊抖了抖,有点忍不住。
第一次见时医生慌到都跑来和他们一桌吃饭了。
“时医生吃得挺清淡啊。”刘医生率先打开话茬,他想起什么,跟时睦州聊:“今天中午你那最后一个病患好像有点难缠?我听说是卡波西肉瘤?”
司栗举着筷子拣起一块色泽漂亮的糖醋里脊,含在嘴里咀嚼着,心里赞赏着食堂饭菜绝妙的味道,同时竖起耳朵悄悄听。
“是卡波西肉瘤没错。”时睦州咽下一口饭,喝水清嗓,跟同事聊着:“他自己叙述的症状很复杂,视力下降,眼痛,还有闪光感。”
他停顿一刻,眼神里的严峻透露着他对那位患者的态度,“我怀疑他不是单纯的眼部疾病,让他去做多项检查,他质疑了我几句。”
刘医生思考了下,然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
司栗扭头看他,因为听不懂,眨巴眨巴的狐狸眼尽是单纯和好奇。
“HIV,”时睦州一语破的,抬眼,缓缓说:“我怀疑是因为艾滋病引起的免疫缺陷导致的眼部改变。”
“确实有这种可能啊,他不想检查?”刘医生摇摇头,“这种人真是,自己有病不积极去检查治疗,一个劲的质疑医生做什么。”
“估计不想承认自己有患艾滋病的可能性吧。”戴宁笑嘻嘻的,继续说:“害,他不愿意治也没办法,而且HIV所造成的免疫缺陷会让人得上各种各样的病,也基本没得治。”
艾滋病啊……
司栗一想起这个词吓得浑身哆嗦,她只要一想象如果那个患者如果过于偏激,而时睦州这人又不擅长说委婉的话,万一那个患者一急了,身上又携带病毒,伤害到时睦州可怎么办。
她是个十分擅长遐想这些东西的人,自己坐在原地越想越后怕。
另外三人安静地吃着饭,这时候司栗忽然凑到时睦州身边,水眸里尽是担忧和怜悯,冷不防地来了一句:“时睦州,你工作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原本就故意放轻了音量,再经过她那天生细软又透着些沙哑的嗓音传出来,尾音上挑半分。
这一句原本关心的话,就莫名的带上了那么点…勾.引。
刘医生喝水的动作冷不防地晃了晃。
戴宁差点呛饭:好怪…但是说不上哪里怪。
时睦州偏眼,睨着她,依然面不改色,淡淡道:“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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