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家眼睛也没看清,心里也没弄明白,但是跟着统领跪总归不会错的。
高悦行扶他起身,道:“赈灾的粮迟迟不到,我疑心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回来走一趟。”
赵佟生一拍大腿:“还真让您给猜着了,我们押运粮食,途径潞涉山的时候,真是不巧啊,遇上了瘴气,差点没出的来,那山上地势复杂,我一开始是嫌绕路远,太耽搁时间才决定走山道,不料,却在山上耽误了那么久,王妃,可还来得及?没误了赈灾吧?”
高悦行问:“粮呢?”
赵佟生一指身后的几大车,说:“都在这呢。”
高悦行慢慢地走过去,命人撑起火把靠近,她蓦地拔出腰间随身带的匕首,在那鼓鼓囊囊的麻袋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赵佟生拔腿就往上冲:“哎哟,王妃,您这是干嘛啊,现在粮食可珍贵呢——”
靠近了,他未说完的尾音戛然而止,像是掐死在了嗓门里。
一时间,周遭都静了。
谁也没人说话。
只余细碎的沙沙声。
那麻袋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不是米,是沙子。
赵佟生:“……”
高悦行:“检查所有粮食。”
禁卫军说动就动,纷纷把刀,刀光映着火光,刺进了麻袋里。
全是沙。
还有碎石子。
赵佟生简直要疯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