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的一妃一妾,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一样。
到底是该说陆苇绡太贤惠,还是姜齐太有手段呢?
李弗襄瞧着那掌柜实在是可怜,于是在柜台前转悠,他向来不疼惜钱财,把自己觉得好看的,全让掌柜的包起来送上府去。
姜齐道:“襄王与王妃之间夫妻恩爱,实在是羡煞旁人。”
明知自己身份尴尬,她还偏要提这茬。
高悦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可是你自找的挤兑,别有含义道:“信王也不差,情深义重,连自己的风评都不顾了呢。”
姜齐的脸色霎时惨白。
再观陆苇绡,更是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
高悦行自己点了一把火,眼瞧着它烧了起来,却很是自得地拉了李弗襄一把,带着他施施然告辞。
离了荟萃阁,李弗襄道:“你刚刚是不是欺负人了?”
高悦行玩着自己腰间的系带:“她们俩其中一定有一个人不简单,你猜是陆苇绡还是姜齐?”
李弗襄:“我猜你最不简单。”
高悦行在车里,懒洋洋地往李弗襄身上靠,说:“是啊,我是不简单,我是个会剥皮吃人的小怪胎,你守在我身边,迟早把你也吃了。”
李弗襄仰起头,贴着她的鬓发厮磨,道:“我不怕,我脖子都洗好了等你呢!”
高悦行侧眼盯着他那近在咫尺的脖颈咽口水,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咬上去。
在外面乱了分寸可不好。
绕着街市转了一圈,回到襄王府。
傅芸见高悦行回了,忙迎上来张罗着给她换衣服。
高悦行见她用心收拾着她所有的物件,心里异常复杂。
傅芸不坏,从她到高悦行身边的第一天起,宫里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高悦行身为一个臣女,谁也没正经将她放在眼里,只有傅芸一直拿她当正经主子伺候。
傅芸也不聪明。
高悦行怀疑的心一起,只要稍微耍点小心思,就能逮住她的马脚。
为什么要背弃我呢?
高悦行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傅芸却一无所知地问她渴不渴,是否要传膳。
外面小厨房的炉子上刚温了一壶三花酒,是因为已经入秋了,身体容易犯寒,傅芸早早准备了给她暖身子的。
难道是受到什么胁迫了吗?
高悦行闭上眼睛。
别的过错都有的商量,唯独这一样不行。
身为大旭朝的子民,关起门来,怎么闹都有商量的余地,但是通敌,罪无可赦。
傅芸唤了高悦行几声,见她不回应,于是轻轻扶了她,焦急地问了:“王妃,您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我去传太医来啊?”
高悦行回过神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人已经被扶到了床上。
傅芸正端了热水准备给她擦脸。
高悦行挥开了她的手。
傅芸担忧正准备问个详细。
可巧的是,宫里在这个时候来人了,是干清宫的安公公。
高悦行去见他的路上,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快的速度。
安公公是奉皇帝的旨意,来给他们送东宫图纸的。
明黄绸子包裹着的厚厚一沓图纸呈上来,高悦行没见到李弗襄的身影,一问才知道,那家伙将她送回府里,几乎没停顿,牵了马就往清凉山上的骁骑营校场去了。
高悦行只好独自接待了安公公,请了一口茶。
安公公的意思是,宫里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开口,襄王得空就去盯着,若是没空,襄王妃去也是一样的。
高悦行端着茶问:“准备好了?”
安公公话中有话道:“您若是到了,一看便知。”
陆苇绡和姜齐回府时,信王也刚下朝,早一步在家摆了膳。
妻妾同桌用膳的奇景,放眼全京城,也就只有信王府里能见到了。
信王把自己的儿子抱来逗了一会儿,让人抱下去交给奶娘。
陆苇绡对信王道:“今日进宫见着襄王和襄王妃了。”
信王温和地问道:“怎么?襄王妃不好相处?”
陆苇绡抿嘴:“倒也不是。”
信王道:“我那弟妹啊,父皇说她可堪国母,单温婉贤淑可不够,想必智计手段也是不可多得的……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令你感觉到不安?”
陆苇绡摇头:“她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话,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她在我身边打量我的目光,像是在狐狸在盯着自己的猎物耍弄”
同桌用膳时,姜齐自知身份不堪,静静的不发一言,只是望着陆苇绡,皱起了眉。
信王宽慰道:“你是天敏感了,你若是害怕,以后再去宫里请安,我陪着你。”
陆苇绡:“殿下日理万机……”
信王:“我没什么可忙的,闲王一个,在京里也就是沾手一些无关痛痒的杂务,陪你还是有时间的。”
陆苇绡不说话了,微微一笑,点了头。
信王的英俊,贴心和温柔,再加上那高高在云端的权势,时常哄得人找不着北。
陆苇绡是单纯,他们家出身寒门,她自幼在兄长的教导下,读了书,明了事理,但是从未见过像信王这般的男子。
他并不专情,在王妃进府之前,身边就养了女人,还珠胎暗结有了孩子。
可他也并不滥情,风月场所他几乎从不踏足,官场上来往的朋友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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