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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殿下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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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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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的这些,都是时过境迁之后,从那些奏报里见到的,用纸笔描绘出的一场灾难。

    李弗襄道:“那只是个梦而已?”

    高悦行望着他的眼睛:“不仅仅是个梦。”

    死而复生,预知未来,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高悦行只能在这个梦上下文章,她说:“我六岁时就梦见你成了少年将军,风风光光的迎娶我做你的王妃,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不顾一切的要到你身边去。”

    听着这话,李弗襄的脸色变了。

    幼年时,小南阁外,高悦行见他的第一眼,就对他说她是他的娘子。

    李弗襄小的时候好糊弄,长大了才渐渐知道其中有异,但从来没有追究过缘由。

    竟然是如此么……

    高悦行道:“我相信我自己心里的声音。”

    李弗襄低头认真想了想,说:“我相信你,我会给宫里去信,请皇上加固河堤的。”

    高悦行心里不安。

    天灾当前,恐怕未必是人力可抗衡的。

    再坚固的河堤,遇见百年难遇的大水,都得没辙。

    远远见到迎面一个农夫挑着担从坝上走过,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跑闹的小孩子,那汉子走近了的时候,见高悦行和李弗襄正盯着他瞧,打量穿着,知道这是两个贵人,那汉子便停下了脚步,道:“郎君,娘子,尝尝红糖小饼吗?”

    江萝镇的人,没有不会做红糖小饼的。

    他们许多家里甚至以做红糖小饼为生,他们的红糖小饼是方圆八百里内最好吃的,美名远飘,许多富户甚至托人都要买他们江萝镇的红糖小饼。

    高悦行望着他的担子,点了头,说:“尝尝。”

    那汉子高兴的放下了担子:“巧了,还是热乎的,我家娘子刚起锅,让我带到隔壁去卖,您二位是赶得巧,若是等我下晌回来,怕是一块也不剩了。”

    一掀竹筐上的棉布,甜腻的香便逸散了出来。

    李弗襄走两步上前看。

    热腾腾的糕点不好直接用油纸包,那汉子用两张蒲叶垫在下头,李弗襄将点心接到怀里,瞧了一眼高悦行,在她的纵容下,迫不及待就尝进了嘴里。

    高悦行便趁机与那汉子攀谈,道:“今年的气候比去年要好,不知大哥你们这儿的雨水怎么样?”

    那汉子一听这话苦了脸:“哎哟,自从过完年,到现在,我们江萝一滴雨也没见着啊,今年的庄稼,情形怎样还真不好说……瞧小娘子一身贵人的打扮,您还懂我们田里的事儿呢!”

    高悦行笑笑:“谁不是吃田里五谷长大的,可不能忘了本。”她又拐着弯,把话往气候上引,道:“我听说这一带常有水患,所以路过时,不免闲操心。”

    那汉子道:“您这可不是闲操心,我们江萝地势特殊,正好在江堤岸的洼地里,往上河床高处那么一大截子,往下,水道又窄,一旦发了水患,我们可不是最倒霉的嘛,祖上已经闹过好几次啦。”

    高悦行紧接着问:“既然如此凶险,你们从来没考虑过搬迁呢?”

    那汉子笑着摇头:“家在这儿,根在这儿,我们哪儿也去不了,得守着我们的镇子哪。”

    自古便是如此。

    哪怕曾经多次遭受水患,镇上的人也舍不得离开故土。

    高悦行心里开始筹划。

    既然知道将来的灾难未必可免,她不求能凭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但是她务必要早早的准备好退路。

    李弗襄当晚便一边嚼着红糖小饼,一边给皇上写折子。

    高悦行在灯下替他研磨,顺便还要注意着,别让他把手上的糖渍往折子上抹。

    李弗襄的一封折子快马加鞭送到京中,说沿江游玩的时候,见江上的堤坝不稳,恐祸及民生,请皇上下旨加固。

    皇帝读过之后,紧跟着工部和户部便收到了陛下的旨意。

    一个准备人,一个准备钱。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一碰头,两相皆是一头雾水。

    民生方面,他们谁也不敢儿戏,工部之下,专设水部,而且工部今年刚接到下属的回报,谁水防已经检修完毕,保证无虞,而户部的银钱也早早的就拨下去了。

    襄王的一致奏报就让人重新加固堤坝,或许……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但这种事,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浅浅的质疑一下,并不敢多说什么。

    天灾说来就来,年年都不能保证太平,上面说要加固水防,那就必须加固,倘若因为他们的异议和阻拦,以至于今年下面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恐怕一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旨意一层一层的传达下来,等到了江萝的时候,李弗襄和高悦行早已经启程,继续赶往药谷。

    宫中,皇上拿着那本奏折,翻来覆去的瞧。

    李弗襄自从出了宫,就不曾给他回过一封家信,皇帝快气坏了,得知高景那儿,隔三差五就能守到高悦行的信,信中从不吝惜笔墨,洋洋洒洒,能写上厚厚一沓,沿途有趣的故事,还是合时令开得正艳的花,她都会一股脑的往家中寄,皇上不得不舔着脸,问高景借家书看看,从那梅花小楷的字里行间,得知自己儿子在外头简直像是玩野了一般,皱巴巴的心又慢慢的舒展开。

    许修德在宫里陪着皇上,道:“陛下,纸笔都按照您的吩咐备好了,您若是想写点什么就写点什么吧。”

    皇帝瞪眼:“朕有什么好写的?说点什么?”

    许修德一听,便知皇帝是摆了纸,想儿子又拉不下面子,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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