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上她的目光之后,开始步步后退,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惠太妃扑到了她面前,用力拽着她的手,道:“走,你跟我走。”
宫里四处静悄悄的,一路上不见几个人,其实很反常,哪怕皇帝离京了,皇宫重地的守卫也不会稀疏至此,即使惠太妃有再多的手段,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整个皇宫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惠太妃癫狂之际,压根考虑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疑点了。
温昭容被她拽着,直奔干清宫的方向。温昭容冷艳盯着惠太妃,脚下丝毫不见半点错乱。
干清宫矗立在皇城最显眼的位置,依然是一片漆黑,不见灯光。
外面的守卫竟然也被遣散了。
惠太妃带着温昭容推门闯了进去,她直接张开双手,似乎要把这天下大权都揽进怀中,只听她说道:“你乖乖的生下儿子,哀家必定竭尽心力服他登基,当上皇帝,到时候,你就是皇太后了……不过,你可不能活着,新皇帝的生母得死,那样才不会碍着哀家的路……”
温昭容冷笑了一下:“——哀家?”
惠太妃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在嘲笑哀家?”
温昭容:“那可不敢。”
到了干清宫,她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温昭容问:“刚刚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提到这个,惠太妃便又笑了,就在这干清宫中央,她对着温昭容轻轻开口,道:“皇帝——驾崩啦。”
温昭容不言不语,退开了几步,瞧着她的癫狂。
惠太妃叫道:“点灯!来人点灯!”
她大声叫嚷着。
但是她并没有带着下人啦。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
干清宫真的有灯开始亮起,一盏接着一盏,直到将整个宫殿照的灯火通明。
点灯的人是干清宫里的宫女。
惠太妃瞧着她们有条不紊的模样,忽然间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她濒临混乱的神志已经没办法冷静的思考了。
待到灯烛全部亮起,宫女们全部都退立到了两侧。
干清宫暖阁的门开了。
内侍们也鱼贯而出。
惠太妃脸上的笑彻底没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瞪着眼睛望着这一切。
像只穿上衣服的猩猩。
一席明黄,从暖阁里跨了出来。
能堂堂正正穿着龙袍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惠太妃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不是……你不是……”
皇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说:“朕还真是天真啊,竟然错信了你那么多年。”
惠太妃完全没有听清皇帝在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念道着:“你不是已经去往萧山行宫了?你怎么又会出现在宫里?你不是皇帝吧?你是谁?”
皇帝:“朕本可以不必回宫,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再见一面比较好,毕竟几十年的情分,朕也算从小在您膝下混大的,惠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惠太妃只有一句话要问:“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宫里的十二监和宫正司……”
温昭容开口道:“都是假的。”
惠太妃扭头:“你说什么?”
温昭容:“十二监,只要有许修德在,你永远也别想真正收买掌控,至于宫正司,你确实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但是,昨日皇帝离宫之后,她们便立被料理干净了,惠太妃,你根本无人可用。”
惠太妃厉声问道:“料理了?是谁?”
温昭容:“是我。”
锦衣卫出身,别说杀几个人,就算灭一个门都不在话下,只要有皇帝的旨意。
皇上对温昭容挥了挥手:“你回宫去吧。”
温昭容行了个臣礼,深深地瞧了一眼皇帝,无声的告退了。
皇帝瞧着这位在自己生命中占据了几十年重要位置的长辈,心里说不清到底是怒多些还是哀多些。
皇宫和京城,早有郑家军严密守卫着。
皇帝本以为惠太妃最后在宫城里,或许还能留有后招,却没想到,是他高估了惠太妃。
温昭容退出去,换了郑云戟进来,侯在门口。
皇帝见他人到了,道:“押下去吧,斩立决,不必择日了。”
郑云戟上前一拎惠太妃的领子,轻轻松松把人拖了出去。
皇帝偶尔的决断也是真的干净利落。
天光再次亮起时。
萧山行宫,皇帝驾到。
李弗襄早已处理干净了行宫的乱局。
秋猎盛宴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