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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殿下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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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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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说:“父皇的心肝喜欢,母妃便时常送一些过去。”她说这些话,倒是听不出有多大的怨气,高悦行犹记得小的时候,皇帝对那李弗逑的盛宠,不知害得李兰瑶背地里哭过多少回。

    高悦行忍不住问:“我离宫的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李兰瑶一笑,说:“很好。我小的时候想不开,也看不清,所以总给自己找不痛快,直到年岁长了些,才意识到父皇对我的疼爱,其实不亚于对他的任何一个儿子。”

    她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女儿,是大旭朝唯一的公主。

    只是幼是,母亲战战兢兢的固宠,让她一度对皇帝心存误会。

    李兰瑶说:“以前,父皇最喜欢和母妃聊天,因为母妃是跟在他身边最久,最通情达理的妃子,后来,我长大了,父皇反倒和我聊得比较多。”

    这不难理解。

    贤妃再通情达理,也是侍妾出身,未曾读过几本书,心思和眼界都很是局限。

    公主则不同。

    自幼在柳太傅座下听学,日积月累,自然教得如风清月明一般。

    李兰瑶对高悦行说:“皇帝近日准备将你和襄弟的婚事定下了。”

    高悦行搁下梳子:“什么?怎这么快?”

    李兰瑶一挥手,宫人们都自觉退了出去,李兰瑶道:“襄弟的心总不安,皇上虽然不说,但却一直看在眼里。”

    高悦行对镜的眸子沉了下来,微不可闻的叹气:“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兰瑶温声道:“一个人太有主见,另一个人就会不安,这很正常,你上次离开得那么决然,谁能保证有没有下一次。”

    那一年的李弗襄还是孩子。

    但是那一年的高悦行,是历劫而归。

    李兰瑶:“他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有了那个名正言顺,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你走到哪里,他可以追,也可以留,不必再困在京城里,远远的望着,连说句话都是逾矩。”

    高悦行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皇上竟然肯……”

    李兰瑶:“父皇当然肯。”

    高悦行听出她话中有话,探究地望着她。

    李兰瑶说:“襄弟的身份摆在那里,日后免不了的腥风血雨,父皇……希望他的王妃能有护得住他的气魄,放眼京中的所有贵女,有这种智计的,也只有你了。”

    高悦行不禁感叹,难为父母心啊。

    日暮时分。

    李兰瑶吩咐宫人们捧着一蒸笼的螃蟹,护送高悦行前去干清宫,离别时还嘱咐,如果今晚不方便出宫,照旧到春和宫来找她。

    高悦行离开的时候,经过榴花台,上面真是布置的差不多了,公主的百花宴就在三日后。高悦行带着新蒸的螃蟹回到干清宫,李弗襄刚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他这半日在干清宫竟是一点正事未谈,先睡了一觉。

    高悦行坐下窗下矮榻上,屋里点上了灯,乌木小几上摆着三层蒸笼,鲜香的味道安静的发散着。

    李弗襄身上月白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他挪到矮榻上,又作势要躺,并且毫不见外地把头枕在了高悦行的膝上。

    高悦行垂眼望着他,眸子里的情绪淡淡的,辨不出悲喜。

    李弗襄和她对视了片刻,忽然叫她的这种眼神看得慌,又自己支起身体,略小心地唤了一声:“阿行?”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患得患失才最让高悦行感到揪心。

    高悦行一手捧住他的脸,无比深刻的说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灯下看人,月下看花,总要多填几分暧昧和动人。

    李弗襄:“谁和你说什么了?怎忽然说起这一茬?”

    高悦行轻轻摇了摇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的面颊贴了上去,无比亲昵地蹭着。

    脚步声传来,也没能影响他们。

    是哑姑进来了。

    哑姑一件此等情景,于是站得远了些,等到高悦行朝她望过来,才笑着示意自己手里的铜盆。

    皇帝等着见他们呢,该伺候李弗襄洗漱了。

    李弗襄早前沐浴过,只是小睡了片刻,形容并不失礼,只草草地一擦脸,便带着高悦行往前边去。

    鲜香四溢的螃蟹也一并带走。

    皇帝面前正放着李弗襄从清凉寺带回来的佛珠。

    李弗襄一到,命人将蒸笼往皇帝的案上一搁,竟生生把佛珠挤到了边缘处。

    皇帝失笑,连声道:“好好好,先吃,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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