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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殿下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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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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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想好好活过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功名利禄,只求平安喜乐衣食富足即可。

    但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间,哪有真的平安喜乐。

    所有的天真浪漫都建立在权势的荫蔽之下。

    所有的尊贵荣华都是因为有人在外挡了风雨。

    一旦无权无势无所庇佑,一切都是空谈。

    李弗襄不笑了。

    高悦行:“我知你艰难,我也不见得能容易到哪儿去,将来我必定是要嫁你的,咱们啊活到哪算哪吧。”

    说罢,她甩开他往外走去。

    李弗襄慌了,几步拦到了她面前。

    高悦行背过身去。

    李弗襄一把从背后将她锢住。

    高悦行:“你做什么?”

    李弗襄:“别,对不起,我错了。”他急急地把脸埋在她的颈间,他记得从前,不论他干了什么讨人嫌的事,只要他亲昵地蹭一蹭,她就会消气,可是这一次,这招不管用了。

    高悦行背对着他,说:“阴谋也好,战乱也罢,都不是无解之局,都休想击垮我——能真正要我命的,只有你,李弗襄。”

    李弗襄感觉到怀里一空,高悦行已经推门走了。

    高悦行一向对他有无限的纵容,可一旦冷待起来,便是要命的狠。当年离开京城时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高悦行连日奔波,很久没有安稳睡过了,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是闭眼躺在床上,却心烦意乱,难以入睡。

    而且外面还下雨了。

    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耳朵,很久,才缓解了她沉郁的心情。

    算了,她爬起来想,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呢,这一世的命本来就是赊来的,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活到哪算哪得了。

    想开了,她便爬起身。

    正好这时,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除了李弗襄,不会有旁人。

    高悦行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背对着他,又躺回了床上。

    李弗襄靠近看了她一会儿,无措地躺在了她身边。

    高悦行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女不杂坐,不同施枷,不同巾栉,不亲授……”

    李弗襄:“回京嫁给我吧。”

    高悦行:“我还没没及笄呢。”

    李弗襄:“没关系,先定下来,我等你两年。”

    在远离京城的异国他乡,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他们却能信誓旦旦的许下终生,仿佛是水到渠成,是天命所归。

    仿佛他们此生就该这样。

    李弗襄喃喃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的活下去,我给你攒了许多许多钱……”

    那是下聘的钱。

    高悦行幼年在宫里生活的那几年,喜欢花儿,她会在头上簪各种各样漂亮的花儿,但是离开的时候,那一匣子珠花,她一支也没有带走。

    他怀揣着那一匣子珠花追出城,却没机会将它们送到高悦行的手里。

    高悦行把她珍贵的花儿和他一起留在了京城,留在了宫里。

    李弗襄:“皇子长大会封王建府,等我娶了你,我们就不在京城呆了,我们带着钱,到别处去,我也能把你养的无忧无虑。”

    高悦行睁开眼,觉得被子里闷得喘不过气,于是把头露了出来,说:“皇上舍不得放你走的。”

    李弗襄:“我灭了狐胡,他会高兴的,他一高兴,就会答应我的。”

    高悦行哑然失笑,他的这份天真,倒当真是皇帝宠出来的。

    等到回京城……

    高悦行终于开始怀念。

    李弗襄率三千骑攻破狐胡皇城的军报传回了京城,朝野上下震惊。

    皇帝抖着声音问当真否。

    兵部侍郎回自然当真,谁有欺君的胆子。

    不日,李弗襄尚未还朝,封王的旨意便遍传天下。

    皇帝在华阳街,最靠近皇城的地方,亲自规划了王府的用地。

    京城风向要变了。

    高府。

    高景的桌案上,散落着几封信,皆是高悦行传回的家书。

    高家的长子,高明夏捡起那几封信:“二妹的家书?父亲为何愁眉不展?”

    高景有事会瞒着妻子,但不会瞒着这已能独当一面的长子,高明夏去岁金榜题名,皇帝钦点的探花,如今在都察院供职。

    高景:“你看看吧,这是你妹妹上个月的来信。”

    高明夏疑惑地展开信,草草地看了一遍,道:“是二妹向父母亲报平安呢,信中提及她已在药谷学有所成,十分想念母亲,还谈及药谷的木槿花今年开得十分娇艳。”

    高悦行接连两封信都提及了药谷中的木槿花。

    高景:“看出什么了?”

    高明夏:“儿子愚钝。”

    高景显然心情不佳,说话也不留情面:“你是愚钝,今年初,各地气候反常,甚至阳春暴雪至,药谷也受了天灾,两个月前,气候才刚刚转暖,木槿花期是在夏天不错,但是今年不同,据我所知,京郊的木槿才刚于昨日发出了花苞,药谷的花期,总不能提前京城两月余吧。”

    高明夏:“那父亲的意思是……”

    他早些年离家在书院求学,并不知自家妹妹和那位新贵襄王殿下的往事,所以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高景摔掉了手中的信,长叹一口气:“这个孩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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