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
高悦行抖着手,将东西一件一件准备妥当。
夏天无执起一把细长的小刀,在火上来回烤热,酒洒在他的伤口处,他双手用力抠住了身下的草席,夏天无一手纱布,一手刀,慈悲又残忍的,将他眼睛里的腐肉,一一剔出干净。
听得夏天无柔声问:“小兄弟,多大啦?”
年轻的伤兵大口喘着,颤抖着回应:“十七。”
夏天无:“忍一忍,马上就好。”
十七岁的年轻人,再也找不回一双明澈的双眼了。
伤口撒上细密的止血粉。
高悦行将纱布叠成四重,长长的一条,递进夏天无的手里。
十七岁的伤兵摸了摸自己重新包好的伤口,用他干裂的唇,咧嘴一笑:“多谢。”
高悦行眼尾红彤彤的,借着帷帽的掩护,她泪流下来,浸湿了她的面纱。
此刻,她无比庆幸当时离开京城去往药谷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