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隔着小小的墙洞对望。
他忽然伸出手,艰难的穿过墙洞,指尖在高悦行满是泪痕的眼下碰了碰。
高悦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
以前,她最喜欢挽着丈夫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勾缠缱绻。成年李弗襄的手并没有多么宽厚有力,他本人从外表上看,完全不像一军主帅,他胎里不足,素有喘证,其实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京城里被皇帝用万金良药养了许多年,可一出征还是要搓磨掉半条命,每年入冬,比初雪更先到的,必是他的一场大病。
高悦行不敢在往事里陷得太深,她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手心里感受到了挣扎。
少年李弗襄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回去,上面纵横交错几道深深的红痕。
是高悦行太用力的缘故。
高悦行无措道:“对不起……”
少年并不理会她的道歉,他垂下眼,沉默着捡起几块碎石头,堵住了墙洞,同时也隔绝了高悦行的视线。
他好像生气了。
高悦行迎着风不停地跑,胸口发紧,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