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思思歪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窦淮后背渐渐渗出冷汗,在他的脸已经快要笑僵时,身旁忽然发出一声□□。
顿时所有目光转了过去,原来是昏迷的4号,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正歇斯底里地用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脸色变得青紫,呼吸困难,可即便是这样,紧闭的双眼依旧没有睁开。
她想在睡梦中自杀!
窦淮很想站起来去帮她,但面前的关思思提前拦住了他的路。小女孩的脸上慢慢展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她似乎对4号的模样非常满意。
窦淮没忍住,“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自杀?
“我没有想要看着她自杀,我只是让她在梦里变成我,经历了我经历过的一切。”
关思思走到停尸台前,伸出一只手,缓缓抚摸上了4号的脸颊。
青紫的手臂跟嫩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关思思空洞的眼眶里凝结出尖锐的恶意。她第一次开口,为窦淮讲述了那段悲惨的时光。
“在每一对双胞胎进行实验研究前,都会被分到两个不同的房间内。一个是承受伤害的痛觉组,另一个是感知伤害的感知组。”
“痛觉组会承受所有的虐待和痛苦,从身体到精神,不断被折磨再被重新治愈。而另外的感知组,只负责在封闭的房间内感知对方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以此来获得灵魂联系的数据。”
“我亲爱的妹妹被关进研究所的第一晚时,就意外得知了这个信息,可是她却没有告诉我。她多害怕呀!害怕受伤,害怕流血,于是她只能在分开前,偷偷告诉第一次成为感知组的我,告诉我千万不要说出来真实的感受,否则那些人会立刻杀掉我。”
“于是我作为感知对象的那天,什么也没说。明明身上能清晰感觉到妹妹遭受的一切,但我谨记着妹妹的话,成为了最迟钝的那一个。”
窦淮已经听懵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如果双胞胎中的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会发生什么?
“对,你想的没错。”关思思的手覆上了4号的脖子,“我被彻底标记成了痛觉组,我们这一对双胞胎的身份,再也没有换过。”
“我无数次被切开,治好,再切开,再治好。我手臂上的针眼多到看不见血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把实验室的地面染红。”
“我恐惧睁开眼睛的每一天,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虐待等着我。那个时候,死亡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因为到处都是监控,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我的身体状况。我不能死,他们不允许我死。”
“而我的妹妹,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在每次完成实验任务后,都在笑。”
停尸台上,紧闭双眼的4号宛若一条搁浅的鱼,在不断挣扎。她不断加重双手的力道,可就是没办法真的用力掐死自己。
窦淮看着一大一小两姐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关思思会成为怨念最强的那一个。
“后来呢?”窦淮有些急着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你的档案上会写着‘最有潜力的、最有可能成为钥匙的人’?当年你妹妹又是如何失踪的?实验基地怎么会变成酒店?二重凶灵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镜子那边的世界。”关思思一寸一寸转过头, “在我最绝望的一次实验中,我透过实验室里的镜子,看见了镜子里站着所有的研究员。他们趴在镜面上朝我笑,问我想不想玩一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