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回来!”
程樘点头。
李天佐撇撇嘴,陈茶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不信。
不过自己开车确实比火车快上许多。
而且陈茶跟程樘两个人轮换着开车,一路上不停歇,只一天一.夜就到了外婆家。
一下车,李天佐就把一一扔给陈茶。
他不会抱孩子,尤其是这么点点大的孩子,好像大力气一点就能捏碎的样子。
一路上,每到陈茶开车程樘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就得正襟危坐,双手平伸,陈茶把一一放在他胳膊上,再帮他凹好造型。
他就着那个姿势一动都不敢动,僵硬着身体几个小时,直到程樘再跟陈茶换班开车,陈茶把孩子接过去他才敢活动一下发麻的半边身子。
这二十多个小时过得比他行乞的时候还难。
李天佐暗暗咬牙发誓以后再不跟这一家人一路同行了!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都是折磨人的行家。
******
因为有大哥大可以随时通报自己的行程。
所以刚到三文村村口,陈家那群人哗啦就围了上来。
长辈们抢着抱一一,慰问陈茶。
平辈和小辈们兴冲冲地围着小汽车转。
他们都只在电视上见过四个轮子的,那叫一个新奇。
不过这种兴奋和开心只维持了几分钟。
简短的寒暄过后,陈茶只问了一句“大姨怎么样了?”
刚还久别重逢一副热热闹闹的村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换上了一脸愁容。
“你大姨没来接你。这会儿在医院陪你大姨夫呢!你大姨夫急火攻心,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三姨拉着陈茶的手忍不住抹眼。
陈茶心里一抽,焦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先回家再说吧。”
如同三姨所说的,这事虽然是突然发生的,但是祸根是早早就埋下的。
大表姐夫叫任景辉,外表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儿,能说会道爱笑。
就是他每次看陈茶的时候总会让她有几分不舒服。
到底是表姐夫,关系略远,平时也少打交道。
任景辉跟大表姐是外婆做的媒。
任景辉是外婆娘家村里的,跟外婆还有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
当时相亲,陈家这一大家人也都去了,都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表姐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她就是个传统的姑娘,既然长辈都满意她也就没意见了。
当年年底两个人就结了婚。那时候陈茶才多大?好像小学还没毕业还是刚上初中。她记不太清了。
因为大姨夫家只有两个女孩,所以任景辉还是倒插门,就是所谓的上门女婿。
大姨夫跟大姨并没有像其他人家那样看不起女婿,反而拿任景辉当亲儿子待。
甚至任景辉跟大表姐刘金凤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就让任景辉当家了。
谁知道任景辉当家没两年就暴露了本性。
原本很勤奋的小伙子开始好吃懒做,酗酒。
这还不算什么,他还开始家暴。一丁点不如意就开始打大表姐。
最初大表姐也试图反抗,任景辉拿了菜刀要杀大姨夫一家。
身体一向瘦弱的大姨夫哪里是任景辉的对手,一下就被任景辉推倒,头磕到砖头上当场就流了血。
大姨气不过,叫了二舅和么舅去。
任景辉哪里是两个舅舅的对手,被揍的连连认错,赌咒发誓表示再也不敢这样。
可等舅舅一走,任景辉回头就打大表姐出气,一直打到大表姐承诺不会再告状为止。
最让人绝望的是,大姨夫这一摔头虽然没什么事却查出了很严重的胃病。
小地方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建议大姨夫到大城市再检查一下。但是家里的钱都被任景辉把持着,他不肯给大姨夫看病。
不光不给大姨夫看病,还不让小表姐刘小凤继续上学。
口口声声道刘小凤是个女娃子将来是要嫁人的,上那么多学也没什么用。
刘小凤跟陈茶差不多大,陈茶念完初中种种原因没法继续念了。
但是刘小凤可以,大姨夫和大姨特别明事理,一直说即使砸锅卖铁也会支持她继续念书的。
而且在陈茶记忆里,当初刘小凤是考上高中却没上。
当时陈茶被李家接走了也没过多关注,因为孔慈不喜欢她跟外婆家来往,总是想方设法的拦。
竟没想到刘小凤辍学竟然还有任景辉的功劳。
“为什么大表姐不离婚?”陈茶听着都觉得这样的婚姻窒息。
二姨叹息一声,“离婚受伤害最大的可是女人啊!他们还有个孩子……”
陈茶寒着脸打断二姨:“封建思想害死人!不离婚大表姐受到的伤害就小了吗?大姨夫一家都被任景辉操控着。一味的忍气吞声有用吗?还不是……”落得如今家破人亡。
二姨没说话,摇着头长叹,一脸苦涩。
倒是三姨恨恨道:“哪里是不想离婚?金凤提了,你大姨夫也做主。就连村委都愿意给他们出证明。可是任景辉那个畜生他不同意!咱们这一大家子也都上门去闹过。他当着我们的面磕头下跪悔恨求饶,并且把家里的财政大权还给了你大姨夫。
也怪我们都识人不清,被他那一通表演给唬住了真心以为他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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