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茶是个闲不住的人, 在炕上躺了一天就浑身难受。
再说一直躺着其实很累,她时不时上个厕所或者跑到小卖部跟张晓萌聊天。
张晓萌也开心有人跟自己作伴,叽叽喳喳地跟陈茶分享她离开钱榆村这一个来月村里的风吹草动。
“你今年没在家过年可太亏了!错过了一场跟你们有关的重头戏。”
“什么?”陈茶问, 竟然还是跟她跟程樘有关的?难得多了几分好奇。
“对!程鼓一家被程家除名了!”
陈茶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程鼓被程家除名?谁有这本事?
张晓萌摇摇头, “反正那人跟程鼓也长得有几分像, 比程鼓年纪大点。穿着一身军装!”
陈茶:????会是谁?
程家四兄弟就一个当兵的叫程锣。但是程锣自打程奶奶去世后从来没回过钱榆村。
“对!好像就是你说的这个人。我听见程鼓哭着喊他大哥。”
陈茶乐了, “程锣怎么回来了?”说完想起回外婆家前姑姑说的那句话。
姑姑说她管不了程鼓, 但是程锣可以。
所以是姑姑把程锣叫来的?
“你知道那阵势可大了!”张晓萌连说带比划,“你那个大伯一定是个大官。不光有给他开车的, 还有配枪保护他的。可拉风了!”
程鼓程宣刚收到消息到村口迎接的程锣的时候跟张晓萌一样的感觉,都想的是这个大哥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大哥这么威风, 当弟弟的脸上也有光。程鼓跟程宣在众围观村民羡慕的眼神中挺直了腰板迎向程锣。
谁知道两个人刚在程锣面前站定,程锣抬手就给了程鼓一耳光。
那巴掌不光听着响看着都疼。
程鼓哪里是程锣这种练家子的对手?何况他根本没防备,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他一侧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一张口就是一口血唾沫。
张红艳本还想着程锣回来,能给他们撑腰做主。
他们都快被陈茶那个小贱人逼得过不下去了。
谁承想,只一个照面程鼓就挨了一巴掌。
张红艳跑上前去扶程鼓, 仰头怒声质问程锣:“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来接你你怎么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动手打人?程鼓可是你弟弟!”
程锣终于开了口,沉声道:“我可没这样的弟弟!卑鄙无耻至极, 半点人性都没有!同一血脉的亲侄子都能伙同外人陷害出卖!程锣,你可有本事!”
他说这话时一脸怒气,说出来的话也颇为讽刺。
程鼓才刚站直身子, 一听程锣是为程樘抱不平, 跟张红艳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他们俩不说话, 但是不代表村民们不说。
刚收了陈茶五斤猪肉的村民们, 纷纷为陈茶跟程樘抱打不平。
小辈们没见过程锣,对他有些打怵,但是村里很多老人都是看着程锣长大的,能张开嘴。
“程锣,你回来的正好!可好好管管你这弟弟吧!他们这一家差点没把程樘养死,你都不知道……”
“对,张红艳天天不给小程樘饭吃,每次都打他。
“……”
程锣静静地听着村里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当年张红艳跟程鼓是怎么对程樘的。
他这些年多数时候在边疆极苦地区,连自家一双儿女都顾不上,都不算个好爹,更何况还是个隔了一层的侄子。他一直以为程锣跟程宣会好好养大程樘。
程樘是个男孩,又不需要娇养,饿不死就行。
但也不是这么个饿不死法。
“我记得我让你们大嫂每个月打钱给你了!”程锣问程鼓。他虽不能带着程樘,可没想不管他,生活费他还是出了的。
程鼓跟张红艳头垂的更低了。
哪有人嫌钱多?
程锣看他们这样便知道,给程樘的生活费也被这二人克扣了!一抬手又是一耳光。
程鼓这次有了防备,虽然没挡住程锣的胳膊但是好歹没被打倒在地,只是头被打歪到一侧。
程锣见他窝囊样更气,一脚踢过去,直接把程锣踹飞了。
村民们直呼解气。
程锣目光环绕一圈,问缩在一边的程宣:“程樘两口子呢?”大姐把他们俩夸成花,他想瞧瞧人。
程宣吓得一哆嗦:“他带着媳妇儿去老丈人家了。”
不是程宣怂,主要他虽然没怎么打骂程樘,但是也没管他死活。
程锣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大哥,去家里坐坐吗?”刘珍珠鼓起勇气邀请。
程锣摇摇头,“我还有事,得赶回去。你们去准备些烧纸,我给爹娘上个坟就走了。”
刘珍珠连忙去办。
“哦,对!烧纸在咱们这买的呢!”张晓萌十分得意。
陈茶:“……”就卖个烧纸,净赚一分钱,你得意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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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坟在钱榆村是件很程序化的事。就算程锣也一样。
但,钱榆村的村民们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纯粹凑热闹,竟然一路跟到程家祖坟上看程锣磕头烧纸。
程锣磕完头没直接起身,他跪得笔直:“爹,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回来看你们。而且我要做一件更不孝的事。”
程锣指着跪在一边的程鼓对着坟头道:“我这弟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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