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又不愿她和父母翻脸。住我家她怕是也吃不了苦。再说不明不白地跟着我,对她名声也不好。”
这点陈茶倒是认同,这大小姐是真的娇贵。
陈茶突然有些好奇,难得八卦一回:“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谭新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打工那地方,她爸是我们领导。”
谭新建之前在炼油厂干临时工。
张晓萌她爸是厂长,张晓萌高中毕业被她爸弄进了炼油厂干点文职工作,顺便等机会转成正式工。
炼油厂属实是个又脏又累的地方,哪怕坐办公室都对张晓萌这种重度洁癖患者来说特别不友好。
偏她还得负责统计车间生产情况,每次来都得跳脚嫌脏。
她嫌别人,别人也嫌弃她,以至于在厂里她连一个关系好的同事都没有,别人老远看见她就躲,背后喊她“大小姐”,嘲笑她娇气做作。
唯独谭新建负责值日那天她最舒心。
谭新建打扫卫生是真不留半点死角,让她特别舒心,一来二去她就注意这个小伙子了。
结果发现谭新建跟自己基本算是同类,也许对卫生要求没有自己高,但是对整齐程度比自己还严格。
两个人佛若找到了知己,经常一起说话聊天。
这个年纪,本就容易对异性有兴趣,两个人互相有了好感,但是谭新建一直觉得配不上张晓萌,也不敢表白。
后来张晓萌主动表白,在她的坚持下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对张晓萌来说,谭新建是唯一一个不嫌弃自己有毛病还能都做到她心坎里的人。
对谭新建来说,张晓萌也特别适合他,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受他摆放一摞纸都得边边角角整整齐齐。
两个人偷偷谈了一年多的对象,还是被萌萌家里知道了。
不过她父母并不是特别反对。
一来谭新建为人过得去就是穷了点。
二来自家闺女什么毛病他们也清楚,一般男人真受不了他家闺女,嫁过去也是受罪。
所以只按最低标准要了彩礼,并许诺两个人结婚后想办法给谭新建转正。
结果谭新建偷陈茶家的钢丝卖废品,捅了这么大篓子,自愿给陈茶家打三年白工,只能辞掉炼油厂的工作不说,还没有收入了。
这样的他拿什么娶张晓萌?
再说两个人如今想见一面都难,谭新建就跟张晓萌提了分手。
陈茶啧了一声,摇头:“那你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谭新建当然万分懊恼,可有什么用?世界上又没后悔药。
他那天确实是喝多了,一冲动坏了事。
这点陈茶也认同。
谭新建来她家打工这几个月,一直勤勤恳恳,干活龟速归龟速,但是真的很认真细致,细节上的处理给一百分一点都不过分。
加上程樘也算因祸得福,腿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再过个一两年,取下腿上的钢钉程樘就跟正常人走路没两样了。
再说,谭新建到底没给她家造成实质性损失,陈茶还想等过年给谭新建发点福利,到明年就给他发工钱。
甚至她还可以借钱给谭新建让他结婚。
当然,现在不行,手里的现钱借给村里了。
不过这得等谭新建开口,她总不能上赶着去送钱,人家两个人的感情,她并不想插手。
“给你放半天假好好陪陪她吧!”陈茶开口,主要张晓萌一直在小卖部罚站也不是个事。
村民来买东西看张晓萌跟看景似的,她不尴尬陈茶都觉得难受。
结果这俩人出去嘀咕半天回来,跟陈茶说想在她家打工。
陈茶正在喝水,听完差点没呛着。
程樘皱眉给她在背上轻拍了两下,嘱咐她:“慢点!”
陈茶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跟张晓萌确认:“你给我打工?你想好了吗?”
张晓萌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嫌脏了?”这大小姐洁癖还是挺严重的。
张晓萌犹豫了下,扭头看了看谭新建,还是点了点头,“新建在赎罪暂时没办法赚钱。我爸妈非要那么多彩礼,我想和他一起,就得赚钱攒彩礼。”
“那你在炼油厂工资不是更高?”保守估计一个月也得一百八。
“可我见不到新建啊!”
陈茶:“……”
这理由还真是无法反驳。
陈茶想了想点头应允,“但是,我一天只能给你五块钱的工钱。”
张晓萌撇嘴:“这么少啊?”
“大小姐,这里是农村,你觉得我这小卖部一天能赚几块钱?”给她开五块钱工资就不剩多少了。
张晓萌眼睛扫了一圈货架上的产品,认同了这个说法,不太情愿地点点头,“那行吧!我还有一个要求!”
陈茶双手抱胸,“大小姐,你搞清楚一件事,是你求着我来找工作,不是我求着你!”还提要求,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张晓萌委屈地撇撇嘴,“那我求你一件事。”
“你先说说看。”陈茶可没帮她的义务。
“你帮我找个住处吧?”她不想住谭新建家,也住不进去,谭新建他娘现在恨死她了,一见她就骂她,她自己倒是能受这委屈,就是不想谭新建为难。
陈茶:“……”
其实住处也不是没有,她跟程樘的旧房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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