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所有买家都拆开了她再来缝合,那她跟程樘还用不用干别的了?!
“你这丫头不实在啊!一边喊着放心验证一边又不给拆,话都给你说了!”一个老太太撅着嘴抱怨。
“奶奶,话不能这么说!我敢承诺假一赔十是为了让你们安心。谁不放心可以自行验证,但是验证结果如果我没撒谎,那我肯定不管。如果验出假货,那我全额退款。所以就看大家信不信我了。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床垫睡坏了你们再验证,到时候发现是假的依旧可以按照收据上的地址找我们。我们就做床垫买卖的,不会跑!还指望你们睡得舒服给我多推荐几个客户呢!”
陈茶这一番话彻底让他们心动了。
六张床垫,卖了三张床垫,剩下三张陈茶借口说是其他小区业主提前预定的不能卖。
程樘依旧干苦力,负责把三张床垫一一送货上门。
这期间陈茶对闻讯赶来想买床垫的买家努力说服他们交定金预定床垫。
她承诺一个月内送货上门,而且预定比买现货每张弹簧床垫可以便宜九块钱,只要二百一十块钱一张床垫。
事实证明,再有钱的人也会图便宜,陈茶在这个小区开出了七张弹簧床垫的预订单。
从这个叫一分厂第三区家属楼的小区离开后,程樘和陈茶又到了不远处另外一个叫一分厂第五区的小区。
如法炮制,卖现货收预订。
这次比刚才在三区还容易些,因为陈茶亮出了手里之前小区买家预订床垫的单据。
都是一分厂的职工,或多或少都熟悉,有熟人都买了顾虑就小很多,掏钱也痛快些。
在这个小区,陈茶一共收获了九张预订床垫的订单。
总共十六张床垫,收到定金一千六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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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程樘和陈茶先去还了原材料的欠款,买了一些玻璃,还顺带买了一斤卤猪头肉并几个火烧。
到家以后陈茶把猪头肉切成片加了葱丝凉拌了一下,就是现成的晚饭了。
这是陈茶和程樘这一天第一顿饭,俩人都又累又饿,别说猪头肉连干巴巴的火烧都香甜到不行。
陈茶习惯米饭这种软主食,吃不太惯火烧。
其实火烧不难吃,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好吃是好吃,就是累牙。她端起碗喝了口凉开水,抬眼看着程樘,唇角上扬。
程樘没吃火烧,就着猪头肉喝酒。
耐脏的深色外套这会儿也灰扑扑的,衬衣和外套的衣袖在他洗手时挽到胳膊肘上方一直没放下,露出一截劲实的小臂,他右手拿着筷子,左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时不时会抬起来端个酒杯。
劣质白酒比较辛辣,程樘每喝一口都会皱下眉头,再夹一片猪头肉,细嚼慢咽。
在有钱人家细嚼慢咽是教养,于程樘是珍惜。
他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对所有的吃食都特别珍惜。
明明只是很烟火气的行为举止,陈茶却看得津津有味。
以前老师教过一个词,叫什么来着?陈茶怎么也想不起来。
察觉她视线,程樘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筷子轻敲了敲盘子边缘,“吃饭!看我又不顶饿!”
“你好看呀!”
哦!对,秀色可餐。
陈茶恰好想起了那个词,笑眯眯道。
不过再秀色可餐她也吃不下了。干脆放下火烧,把盘子往程樘面前推了推,“我饱了你都吃完吧?!明天就不好吃了。”
说完两手托着腮,就那么看着他。
自己挑的男人,果真怎么都看不厌。
程樘皱眉看她。
陈茶知道他想什么,摇头解释:“不是怕不够吃让着你!是真的吃饱了。”
其实是她想起过年那会儿去李敏姑姑家拜年,那么丰盛的午饭程樘几乎没动筷子,这猪头肉他却吃得香。所以多少存了都留给他吃的心思,但猪头肉这东西她还没吃时馋,吃几口也就腻了。
程樘以为不合她胃口,停下筷子思索了下,道:“现在正青黄不接的时候,蔬菜少。等明天我去找找,弄点香椿芽回来给你吃。”
这个季节,新鲜的蔬菜没有下来,冬天储存的白菜早就不能吃了,即使保存完好,味道也变了。
钱榆村的人多数都是冬天冬瓜白菜土豆,夏天茄子黄瓜,这是应季的便宜菜。
青黄不接时,就挖点野菜,摘点香椿芽什么的凑合一下。
“香椿?”陈茶来了兴趣,“好吃吗?”
程樘点点头,“嗯。”
他觉得挺好吃,陈茶比较娇气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惯。
“好呀!”
吃过饭,程樘烧水给陈茶这个娇气包洗澡泡脚用。
陈茶则扒拉出来记账本开始算这阵子的帐。
她把所有买全材料的钱;李芳芳的工钱以及雇四轮车的开支都加起来算在成本里。平均以后,便宜床垫的成本是一百六十九块六毛,单张床垫盈利二十八块四毛;贵床垫的成本是一百八十七块二毛,单张床盈利三十一块八毛。
松木床没赚钱,但是木料剩不少,再打一张床戳戳有余。
床垫的原材料也多少剩下一些,都被陈茶算进了这批卖掉的床垫成本里,所以下一次的床垫成本应该会多少降低一点。
便宜点的床垫净赚二百二十七块两毛钱;贵点的床垫减去优惠的十块净赚二百一二块六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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