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一百九十八,前几天我刚给儿子儿媳买了一张这个席梦思床垫,就是买了他家的。”
陈茶闻声望去,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指着程樘。
她:“……”
行吧,一百九十八就一百九十八。
这些人都互相认识,比起陈茶她们更愿意相信那个阿姨。
一堆人围着那个阿姨,七嘴八舌地问她睡得舒服不舒服,质量怎么样,等等。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年轻女人开口:“送到我家去吧!我要了!”
陈茶正想应下,另外一个中年妇女不同意,“不行!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把这席梦思床垫送我家去,我儿子惦记好久了愿意要么个床垫。”
那群围着阿姨的人哗啦涌了过来,都争着抢着要这一张床垫。
陈茶:“……”
她很想提醒她们一句,“这是二百块一张的床垫,不是二十块一张!”
怎么还跟抢大白菜似的?!这么有钱的?
远处蹲着抽烟的程樘见状碾灭了烟,走过来把陈茶挡在身后,怕她被误伤。
前买家阿姨看见程樘过来,特别开心,指着她身边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女道:“小伙子,你就先把这席梦思床垫卖给我这邻居吧!她儿子五一结婚,新媳妇就想要个席梦思床,她正愁着呢!”
卖给谁不是卖?
程樘刚想点头答应,陈茶却拉了下他的衣袖。
程樘回头看她。
陈茶从越过他走到前面,笑眯眯道:“各位阿姨姐姐妹妹们,你们先别急!今天我来来只是带了个样品给大家看看,一会儿谁着急用先把这个拉走。剩下的交个定金,我们按照约定时间把床垫一起送过来。”
刚才还你争我抢的大阿姨小姐姐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了。
程樘皱眉,陈茶却不急,含笑等着。
人群里为数不多一个男人率先开口:“定金要交多少钱?”
陈茶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微笑,“一百块。”
静默的人群又炸开了锅。
“一百块定金?这么多?”
“就是,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拿我们钱跑了怎么办?”
“对呀!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嘛?就算不拿钱跑了你收了钱拖个一年半载我们找谁说理去?”
“……”
总而言之,就是不相信陈茶。
等她们问题问的差不多了,陈茶高举双手往下压了压,“阿姨们,姐姐们,你们先别着急!生气就不漂亮了!听说我,首先呢,我们就是本地人,跑不掉。我们可以把身份证压到你们这儿,等把床垫给你们送来,你们再把身份证还给我们。其次,送货时间取决于咱们小区有多少订单。如果十个人订床垫,那么最多半月我们就送过来。如果二十个人要那就要一个月。绝对不会恶意拖延!第三,交了定金的,我们都会写收据给你们。如果我们是骗子,你们拿着收据和身份证到派出所去告我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松动,但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我认识这个小伙子。我和我家那口子去过他打工的那家家具店。小伙子人很好的,主动提出帮我们找床垫。他也很讲信用,找到床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让他给送来,什么都没说就给送过来了!我相信他的!”买家阿姨拍着胸.脯给程樘作证。
有陈茶的承诺在先,买家阿姨的保证在后,那个买家阿姨的邻居第一个举手,“那行,我先订一床。”
“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
“……”
不多时候,就有十多个人表示会要,但是大家都没有随身带一百块巨款的习惯,让程樘和陈茶等着,他们回家去取钱。
有个年轻姑娘,一脸犹疑,想说什么但又闭上嘴了。
陈茶注意到她,主动开口,“姑娘,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姑娘咬了咬唇,“你们是只卖席梦思床垫吗?有没有床?”光床垫怎么睡觉?但是大家都不问,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我当什么事呢!床垫和床是分开卖的。这种席梦思床垫比较厚都可以直接睡,就算有床也是特别矮的那种,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给你带一张,但是定金要多五十块。”
姑娘连连点头,回家给他们取钱去了。
等人都陆陆续续散开,程樘佩服地朝陈茶竖起拇指,“还是你厉害!”
陈茶摇头,“这都是以前跟外公做生意学的小聪明。还是你更厉害!竟然赌对了!这弹簧床床垫需求量还挺大!”啧了两声,感叹道:“这小区住的都是富人吗?买二百块钱的床垫怎么跟买大白菜似的?”
程樘摇摇头,“没那么夸张。”怎么可能跟买白菜一样?
“不过,你说对了,他们确实有钱。”程樘指了指小区大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胜利小区,“这是油田单位的家属楼……”
油城本是退海之地,荒无人烟。虽有大片土地泛着白色盐碱,根本无法耕种,按理说是个特别贫穷的地方。
事实上也确实这样,原住民,像钱榆村这样的,基本上才刚解决温饱。
偏这片退海之地上勘探出了大量石油,油井遍地开花。
若说油城大约没人知道,但是说起油田,油城是全国三甲。
随着石油开采,这片土地上相关的人群逐渐富了起来,据说开油罐车的司机都能盖起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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