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梦里醒过来, 面前之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1),犹如一幅美貌的画卷, 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骤然放大的俊美面容,让她吓了一跳。
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然而裴棠只是伸手按掉了旁边的仪器。
“既然你醒了, 就先来测血。”
他挤出一点消毒液在手心, 骨节分明的手指互相揉搓, 一丝不苟地做着消毒步骤。
外面初升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他一半在光里, 一半在阴影里。光明的那一半圣洁无比,另一半却让人想起森林里的沼泽和堕落的天使。
戚从宜看着他的手, 失了神。
他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抓住了她的手,眼看着采血针就要扎到自己的手指上。
戚从宜突然开口:“等等。”
裴棠果然停住,他轻轻抬起的眼皮中露出些许不耐。
“那个你消毒的方式是不是不太标准?”
在裴棠越来越冷淡的眼神中,戚从宜及时住了口。
“嘶——”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
戚从宜抱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吹了会儿气。
她抬起头时,裴棠还没走。
“你这是要做什么?”戚从宜指了指他刚才采的血样。
然而裴棠冷漠得很, 他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般, 抬腿就往外走。
事实上裴棠这个时候也实在心烦意乱。
其实今天给她采血的工作不应该是自己来的,但他的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她的脸来,却又在看到她的时候更加烦躁不安。
或许是愧疚吧, 裴棠心想。怎么说两个人差点结了婚,并且对于她生病的事情, 自己也不能说一点干系也没有。
裴棠下意识地忽略了,他本就是冷心冷情的人。这么多年以来, 从小到大, 从上学到工作, 他这个人外表看着良善, 实际上心如磐石,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为一个不那么熟悉的女人心烦,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听到戚从宜叫住他的那一刻,他的脚不听使唤转过了身。
“什么事情?”
“我现在好歹也算你的实验者。总不能叫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解释?”
裴棠看着她理所当然且还懵懂无知的神色,丝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几乎要气笑了:“你究竟明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生死几乎掌握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一个生了病的实验品而已,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只可惜这下子连他的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昨晚给你打了第一针疫苗。按照常理来说,你体内的病毒载体量会短暂地升高,过了几天才会有所下降。”
裴棠发现自己竟然还怕她听不懂,舌头比脑袋还快地多解释了几句:“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来讲,实际情况还要根据最后测得的数据。”
“不止今天,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我都会给你采血。”
“啊?”戚从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这也实在太疼了。”都说十指连心,那岂不是每天都得疼一回?
裴棠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空心病毒寄居于人的心脏,只有从左手无名指抽出的血,才能得到相对准确的数值。”
“如果你不想让我抽你左手的血,也可以直接采心脏的血……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
“……”那算了。
或许是戚从宜脸上的表情取悦了他,戚从宜看见裴棠的眼角微微上扬,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眼睛里的寒冰有一瞬间的融化。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戚从宜离开病房,小包子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声。
“主人,你昨天晚上到底梦到了什么?”
“大概是这个身体的高中时代吧,我看见了木甜。”
小包子问:“那木甜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梦就做了个开头,然后就醒了。这个梦也许是完成任务的关键,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个梦是单人任务还是多人任务……”
“我想也许注射一次疫苗就会做一次梦。”
“等到所有的疫苗打完的时候,也许就是任务完成的最终期限,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
戚从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系统页面。
“这个世界也很奇怪。:任务含糊不清,只有寥寥几个字。”
“就连污染值和任务完成度也始终为零。”
小包子:“有没有可能跟上个世界一样?这里是噩梦本源设置出来的迷雾弹?”
戚从宜摇了摇头:“自从吸收了那两个噩梦本源的力量之后,我能感觉出来这个世界并非伪装,是噩梦发生之地,而且系统数值也没有出错。”
“这个世界的情绪确实干净,但干净得太奇怪了……这里病毒横行,却反而没有任何污染值……”
戚从宜开玩笑道:“难道是因为人们失去了心就失去了情绪吗?”
……
午休的时候。
病房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戚从宜的房门几乎是被人撞开的。
她诧异地看向门口,看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