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已经过去。然然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他在自己的生活上很独立,不愿意受旁人多余的关照,所以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严平秋抱着手臂,气势不饶,道,
“江总找我说这话,岂不是想让我明天就辞退小燕?我可把话说明白了,我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重点批评人事部门对优秀人才简历的偏见,要求他们审查所谓的案底是否已经在重审。人事部门领悟了我传达的精神,也确定了小燕的那些旧事即将翻案。这种情况下,我们的HR认为,燕也然很适合我们新项目的运营工作,于是把他招进来,江总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江弃被她这利落地一反驳,突然顿住,实在没能找出什么话好说。
他来找严平秋,自然不是为了让她辞退燕也然。他只希望提醒严平秋,不要好心办了坏事。
燕也然很在乎自己的能力是否被认可。
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喜欢的工作,竟然是严平秋背后推动,江弃不知道燕也然会不会难过。
“如果真如严总所说,那倒是我多虑了。”江弃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地叹了叹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严平秋是晨康科技的高管,燕也然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严平秋到时候是否可以用这种说法,说服燕也然呢?
就在两人都保持沉默不再说话的时候,服务员突然端上来一杯摩卡,放上一叠小饼干。
江弃怔了怔,看向严平秋。
严平秋直接挥挥手道:“上错了,我们没有点这个。”
忽然间,从屏风后面响起燕也然的声音,他说:“是我叫的。”
江弃和严平秋忽然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错愕。
燕也然上午参加了演讲,刚才和同时下来休息,就那么不巧,看见了江弃。
如果不是他了解江弃,他简直要以为江弃是故意让他发现自己的。
听到一切后,燕也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他不太藏得住工作上的事儿。
今天既然让他知道了严平秋是晨康科技的高管,明天他就很难在公司里安静上班。
所以燕也然直接现了身,一点没隐藏地,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三个人的下午茶,不是太轻松。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咖啡喝得见了底,终于等到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我会找时间辞职的。”燕也然对严平秋说,“就像江弃说的,我不希望自己的工作,是通过你们的帮助找到的。这会让我很不甘心,好像我自己没有办法搞定这件事……当然,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谢谢严总给了机会享受到两个多月以来非常特别的工作体验。我遇到了很好的同事领导,也很喜欢公司的工作氛围。但是如果这不是我自己能力所得到的一切,我会不安心。”
严平秋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儿。
她在职场很少有吃闷亏的时候,跟人谈判也总是占上风。可是燕也然对她来说,是女儿的恩人,也是对她帮助很大的年轻人。
她说不得重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示弱。
只能噎住。
随即,燕也然又转头跟江弃说:“你昨晚就知道了,其实应该直接告诉我的。至少不要让我这么被动地发现,让我觉得自己很笨。”
“然然……”
“江弃,你……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靠我自己做不到啊?”
明明他也用尽全力去尝试,把一切他所能做的,都做到最好,可最后被他发现,工作的机会还是别人给的。
好像最近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一切都是受人恩惠,与他自己无关。
他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因为一桩冤案平白受人瞧不起,那么多年了,燕也然以为自己忍过来了。可这时,那种挫败感竟还是油然而生。
空气沉默了一下,燕也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突然站起身要走。
江弃立刻抓住他的手,没让他跑掉。
声音竟然冷下,说:“然然你坐下,我们聊聊。”
这是这么久以来,江弃第一次用这种很严肃的口吻跟燕也然说话。
燕也然下意识地听了话,乖乖坐下。但心里还是别扭。
不管再多的安慰,好像都很难让他心里舒坦。
“你觉得没有我们,你就做不到吗?”
江弃突然这么问。
燕也然愣了一下。
他觉得江弃在倒打一耙,明明是他们不相信他,是他们要插手他的工作。
可燕也然还没说话,严平秋竟然默契十足地接过江弃的话,追问了一句:“小燕,你觉得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拿着全公司最重要的项目跑去千人会场演讲吗?”
燕也然一句话没插上嘴,就听他们俩一唱一和。
“我——”
江弃厉声打断:“你觉得,你的所有成果,是因为我们在帮你,是吗?你觉得你熬夜到凌晨做的方案,你每天睡觉前都要看的那些生涩的专业资料,全都没有意义,是吗?。”
严平秋紧接着道:“或者说你觉得,我们晨康科技的人事部是猪油蒙了心,什么人都敢留。我们这种百强企业就是靠假公济私,走后门拉关系,才能拥有现在的成绩?”
江弃:“你质疑我们的同时,是因为你觉得你现在得到的所有东西,不是你自己做到的。那你干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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