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交汇。
一边是甄少,一边是甄总。
一边是甄家二叔家里的长子,一边是甄老爷子最喜欢的嫡长孙。
他只是想摸着甄家大船沾沾光,两边……他哪边也得罪不得。
他向张成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张成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扶甄少,“甄少,我们先回包厢里好不好?一会儿我让琳琳——”
“不行!”见两人都不站在他这边,甄少的倔脾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就非得她不可。李茂才你不就是想让我爸给你融资吗!只要我今天睡了她,明天——”
“你想睡了谁?”
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那声音朱姝姝再熟悉不过了,她回头望去,只见甄啓正朝着这里大步走过来。
依旧是西装革履,黑色金条纹的领带工工整整的系在衬衫领上,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他的臂弯里。甄啓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任何一套西装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昂贵又精致。
四下里顿时没了声音。
朱姝姝从来没有见过甄啓盛怒的模样,平日里那双眼睛里盛装的永远都是淡然和平静,在她的印象里,甄啓可以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也可以是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但今天甄啓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感官。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黑色的眼睛里却有氤氲。
窒息一般的气场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暴怒的野兽即将撕开平静的表象。
挣脱桎梏的那一刻,就是吞噬他们的终结。
他在朱姝姝身后站定,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紧不慢一字一顿的重复刚才的问话,“甄鸣,你刚才说要睡哪个?”
看这站位,明显是要给朱姝姝撑腰的。
李茂才心下知道要遭,不由得暗暗叫苦,谁知道这种时候正好碰到了甄啓,他只得尴尬的笑,“甄总,真是巧了。甄少他……是说着玩儿呢。”
“对对对,甄少——甄先生说着玩儿的。”张成也没明白其中利害,但是甄啓的态度明摆着的,无论哪边都不是他一个小经纪人能得罪的起的,也只好随着李洪才站队,“甄先生喝多了,甄总您玩着,我们先扶他回去醒醒酒。”
只要这位甄少不知声,被两个人搀回去,也就息事宁人了,他在给甄少找几个漂亮的姑娘赔罪,也算是给两边一个说法。可这位嚣张到没脑子的甄少并没有朝着众人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而是一把推开了李洪才和张成。
“我又不怕他!”他朝着两人一顿吼,转身朝着甄啓走过来。他在甄啓面前站定,醉眼惺忪的歪着嘴出言嘲讽,“今儿我也不想叫你堂哥,甄啓。平常的时候要不是你二叔压着我,我他妈的早揍你了!一天到晚的板着张死人脸给谁看?也就家里老爷子吃你这一招!”
他早就看甄啓不顺眼了。
上学的时候就算逃学成绩也是数一数二。
长大了之后投资眼光超群,合作过的商业大佬们一提起甄啓无一不是赞叹有加。
一群小辈里老爷子一颗心都偏到甄啓身上去了。
就连他爸也让他少惹甄啓。
他就不明白了甄啓手下的公司市值连甄家的皮毛都谈不上。而他是二房的长子,甄家的家产早晚是他爸的,也早晚是他的,他凭什么就得绕着甄啓走!?
甄啓的存在就像是他头上的紧箍咒。
一遍比一遍紧,一遍比一遍疼。
这次的冲突不过是他们多年以来积怨的一个小小的缩影。甄鸣直接叫板甄啓,无论是张成还是李茂才,都不敢再继续插嘴,甚至都想找个地缝准进去,假装自己不在场。
这已经涉及到甄家的家务事了,豪门秘辛可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可以听的。
甄啓的沉默更是助涨了甄鸣的嚣张,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来挑衅的戳在甄啓的胸膛上,“如果你还不想入沈家的族谱,就给我滚远点。这个女人,我今天要定了——诶嗨嗨?”
甄啓一把将甄鸣戳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抓住向后一掰——
下一秒立刻就传来了甄鸣的惨叫声。
“甄啓你他妈的给我松开!”甄鸣狼狈的弓着腰,再也没了刚刚的神气劲儿。
“帮我拿一下。”
甄啓的西装外套落在朱姝姝的怀里,她轻轻地嗅了一下,外套上有淡淡的清香味。
说话间,甄啓已经毫不客气的和甄鸣动了手。他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实际动起手来却毫不顾忌兄弟情分。甄鸣早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单薄瘦弱,加上今天酒又喝了不少,酒劲儿还在头上,身体更是不听使唤。相比甄啓身材高大,即使公司事务繁忙也没忘记健身,身材匀称有力,出拳力道强劲。
如果说朱姝姝打架靠巧劲儿,那甄啓完全是靠蛮力。
猛,狠,直。
像是一头发了怒的老虎,攻击力和爆发力十足。
局势朝甄啓一方倾倒,甄鸣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一边哀嚎,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的张成和李茂才现在脑袋都要炸了。
这场架打下来,无论是胜负如何,他们都要跟着吃挂落。李茂才急的一脑门子汗,只得低声下气的去求朱姝姝,现在这个场面大概只有朱姝姝能劝一劝暴怒中的甄啓了,“朱小姐诶,麻烦您赶紧劝劝他们吧,这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嘛。你说是不是?再说了,这还是在会所,他们两位在这儿打起来……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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