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病床上, 茶色的眼珠,却给人一种深渊是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破碎感。
是一种很深切的难过。
颜柠哭出来了,是慌张无措的哭泣。
如果是其她的, 她都有可以努力克服,只有人身体这件事,她无能为力。
童年的时候看着她爸一日日消瘦。
少年时看着她妈妈枯萎。
那种看着一个人,一日日走向死亡的无力感,太让人绝望了。
她这一刻忽然明白了自己, 为什么不愿意谈任何感情。
她那时候太小, 承载不了那种,看着最爱的人离去那种痛。
所以,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再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 不向往结婚生子。
太难受了。
这样就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和爱人面对生离死别。
她一个人,便无惧生死,不怕自己死,也不怕别人死。
原来, 即便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让自己沉迷在季宴给的爱里, 他对自己已经这样重要了。
他愿意为她死。
她更愿意死的是自己。
“你到底哪里疼?是不是还有伤到哪里?”颜柠恐惧的身体瑟瑟发抖,嗓子哽咽的抽不出气, 话都说的艰难, “你,不, 不要, 死。”
“不, 要。”
“不,要。”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来,滴在季宴的脸上,顺着脸颊,脖颈留下来,洇进病号服里。
爱一个人到极致,那么她的情绪就会比自己更重要。
颜柠的奔溃,让季宴倏然忘记自己的悲伤,给她后背顺气,“我不会死,我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真的。”
颜柠又重重抽泣了两下,巴着季宴手臂的手背青筋明显,“真,的?”
“真的,”季宴肯定的点头,“我真的没事。”
颜柠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人真的担忧一个人,会控制不住将事情往坏了想,她不知道季宴的经历,只会将季宴痛苦的心痛和撞车,落水联系起来。
只当季宴的话是安慰,她更愿意相信专业的医生,“我去叫医生给你检查一遍。”
起身按了床头的铃,没有立刻看到医生进来,她又说:“我去喊医生。”
颜柠出门就遇上了护士,“许医生呢?”
许医生是季宴的主治医生。
“许医生在查房,”护士道:“72床出了什么事?”
“许医生哪个病房,”颜柠边急匆匆去找,“72床突发心痛,快,要快。”
护士也被吓住了,“许医生在53号病房。”
护士的话音才落下,颜柠已经冲进了病房。
许医生是这家医院的权威,带着一众学徒,在病房查房。
他手指轻轻在病患下腹按,“这里疼不疼。”
“一点点。”
许医生又朝下移,“这里呢。”
“啊!疼!”病人疼的眼睛都闭上了。
“这一块的伤口可”
“许医生,”颜柠冲进来,剥开两排白大褂,直接拽着大夫的膀子就朝外拉,“72床突发心痛,你快去抢救他。”
病患一睁眼就看见,许医生连人都是不稳的,被斜拖着拉出去。
急救往往是和时间争人命,许医生从最初的状况里反应过来,立刻调整好,和颜柠一道冲进病房。
“?”
护士两只手举着硕大的除颤仪站在床头,人是僵住的,季宴笔挺着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精神正常,瞳色清晰。
这是需要抢救的样子!
许医生楞了一秒,抬脚走过去:“你哪里不舒服?”
季宴反应过来,颜柠恐怕刚刚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可能还是有生命危险的那种。
季宴把手放在心上,一副柔弱状,“我心疼。”
许大夫随手给季宴连接上侧心率之类的仪器,数据都很正常,“可能是因为剧烈的撞击,一时间不适应,没什么大事。”
实在是季宴刚刚的那个样子太吓人了,许大夫简单的测心脏心率,颜柠总觉得太轻率了,“还是再做个精密的检查吧,他刚刚真的很痛苦。”
许大夫:“不需要,要真是哪里有损伤,心脏心率现在不会这么齐。”
季宴:“我真没事了,你相信医生的。”
“你不许说话,”颜柠又强势的看向医生,“你别用你觉得,你开个单子,检查一遍,我买个安心行不行?”
许大夫:“……”
季宴:“……”
许大夫被颜柠的胡搅蛮缠气的脸都青了,掏出口袋里的笔开单子,一边揶揄,“我还以为多大事,把我从患者手上拖过来,”啪一声,撕了单子,“头发丝都给你开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颜柠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她只想确定季宴是不是真的没有事。
季宴却是陷入沉思。
交了费,到了检查心脏的科室门口,颜柠同医生交涉,“我可以一道进去吗?”
检查室的医生扫了一眼面色红润,身材挺拔的季宴,“没有必要,毕竟有辐射,他自己检查一遍就好了。”
季宴轻轻捏她手指,“我没事,你在外面等,”
这类的射线检查,一般都配备厚重的防辐射服,颜柠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