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 谢梨还怔怔地站在那里,她一只手拿着打印出来的田野报告,另一只手摸了下被他揉过的头顶。
茶几上的手机里传来阮宁兮的声音, “梨子梨子,人呢?我挂了啊!”
谢梨回神, 跑回去, 拿起手机。
阮宁兮刚才没大听清说什么, 只听到对方是个男人。
这会儿见谢梨脸红扑扑的,确认刚才来按门铃的一定是季晨河。
她明知故问:“谁来找你?”
谢梨抿了抿唇,“季老师。”
阮宁兮:“这么晚还找你?”
谢梨拿起那份资料给她看, “我找他借的。”
“学术上互相帮助,顺便发展感情。”阮宁兮把谢梨刚才跟她说的话还给她。
谢梨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我得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呢, 晚安。”
挂断视频, 谢梨洗了个澡,回来发现季晨河给她发来四个文件,是四场毕业讲座的PPT,包括这周末的那一场。
谢梨不自觉弯起唇角, 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
季晨河没回复。
谢梨翻#J时G 了翻PPT, 然后把第三场讲座的发给彭老师。
彭老师不仅在微信上道谢,第二天还给谢梨带了一盒烤曲奇, “我老婆烤的,给你尝尝。”
谢梨知道他这是还人情, 便没推辞。
上午饿的时候打开尝了两块, 味道很不错, “您太太手艺太好了,烘焙好难的,我是没那个耐心。”
“孩子喜欢,她就学了。”彭老师笑着跟谢梨聊了几句老婆孩子,又问谢梨申报书的情况。
俩人几乎不可能同时拿到国青基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竞争对手。但谢梨倒也不太担心,没有这个基金,还有别的,都能拿到分量差不多的基金就行了。
下午有一个会,谢梨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只有几个老师,许培也在。
他冲她招手,“梨子,过来,我正好有几件事要请教你。”
“还说什么请教,”谢梨笑着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师兄有什么尽管问。”
许培问了几个课题相关的问题。
他说自己刚回国,对国内这两年申报课题的情况不太了解,谢梨于是跟他说了说这两年的趋势,还把前几年申报成功的名单发给他参考。
按说这个会季晨河也要来参加的,谢梨于是给他发消息,“季老师,下午开会你来吗?”
会议快开始了,季晨河也没来,谢梨默认他不来了,便就坐在许培旁边,没去别的位置。
直到会议开始的前两分钟,季晨河和另一位老师一起进来,他扫了眼已经在场的老师们,目光落在谢梨这边。
谢梨冲他笑了下。
季晨河看了眼她身边的许培,便收回目光。径自走到了后排。
好在会议不长,谢梨还没来得及摸鱼就结束了。
她走出会议室,却见季晨河站在会议室门外和一个短发女生说话。
短发女生身材高挑,穿一件条纹衬衫裙。
谢梨蹙眉,这就是那个给季晨河送小风扇的程盈。
谢梨收回目光,正要假装没看见,从他们身边过去,却见季晨河抬起手,拦了下她,“谢梨,你等一下。”
谢梨只得停下脚步,站在他们身旁,礼貌又疏离地对程盈笑了笑。
“谢梨,好久不见,真羡慕你,皮肤也太好了。”整天在考古现场风吹日晒的程盈皮肤有点黑,但眉眼很漂亮。
之前甚至有人说她像刚从非洲回来的徐青柚。
“也不好,有时候也长痘痘。”谢梨谦虚。
“偶尔长一两颗,还是因为你不忌口。”季晨河看她一眼,语气里的亲近毫不掩饰。
程盈看了看面前二人,对季晨河道:“那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谢梨也一起来。”
谢梨抿着唇,看了眼身边的季晨河。
季晨河替她答应,“好,有机会一起吃饭。”
程盈走后,谢梨小声说;“我和她不太熟。”
“嗯,”季晨河点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不太熟就不用去。人家刚就那么一说,她马上就要去秦省了。”
谢梨别扭地“哦”了一声#J时G ,“你叫我什么事儿呀?”
季晨河侧头看她,“周日晚上有空吗?”
周日是季晨河最后一次讲座,也是谢梨二十七岁生日,她原本想着听完讲座自己点一顿烧烤,在家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的确没有其他安排,如果有其他活动,把晚上的时间填满也不错。
“有空,怎么啦?”
“到我家吃饭,我买了几个大闸蟹,周日到,我们蒸螃蟹吃。”季晨河说。
谢梨这才想起,又到了一年一度吃螃蟹的时候。
她迟疑了两秒,点头,“好呀。”
“这周不回家了?”季晨河像是刚想起来谢梨每周都回家看看这件事。
谢梨摇头,“这周我爸妈到朋友家去玩,我不回去了。”
话落,季晨河半晌没言语,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谢梨正要说再见,他却抬起手,在她后脑勺上呼噜了一把,“好,周末来我家,别忘了。”
“嗯!”
为了让沈岚音开心一点,谢传和决定带她去朋友开的温泉山庄住两天,周五下午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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