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平时用的,我用了分装瓶。”谢梨习惯用某个牌子的沐浴露,每次出门都用分装瓶分好。
季晨河垂下目光,耳朵微微发烫,以沉默结束了这个话题。
检票口的椅子上空位不多了,俩人挨着坐下,箱子放在前面,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妈妈,手里还抱着个七八个月大的小孩。
小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谢梨,发出“啊啊”的声音。
谢梨很喜欢逗小孩,被萌得不行,“哇!好可爱啊,”她看向年轻妈妈,“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是男孩。”妈妈道。
“长得真好看,以后肯定是小帅哥。”谢梨勾了勾小孩软乎乎的手指,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
谢梨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小孩吸引,直到工作人员通知检票,才回过头,看向季晨河。
季晨河面无表情站起身,拉上箱子,“走吧,排队。”
那妈妈也抱着小孩站起来,排到了谢梨身后。
季晨河回过头,看向谢梨,“几车厢几号。”
谢梨赶紧打开购票记录,说了位置。
季晨河“嗯”了一声,“等会儿下电梯把箱子给我。”
这一路上,遇到上下楼梯或者电梯的时候,季晨河都会帮谢梨拎着箱子,平路又还给谢梨,让她自己拉着。
谢梨都有点不#J时G 好意思了,这次田野本来是她来协助季晨河的,但现在却是季晨河在照顾她。
谢梨买的座位是E和F,季晨河把行李箱放好,谢梨问他:“你要坐靠窗吗?”
“我坐外面。”季晨河道。
谢梨正好喜欢靠窗的位置,于是进去坐下。
季晨河坐在她旁边,“你看看群,孙浩云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被他提醒,谢梨才想起来,赶紧看微信,孙浩云家离古城比较远,要坐飞机,她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谢梨在群里说:【浩云,登机了在大群里说一声。】
列车驶出站台,车厢内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谢梨探头,果然是刚才那个可爱的宝宝。
小孩不哭的时候就是天使,哭起来再可爱的小孩都不可爱了。
谢梨悄悄瞄一眼身边的季晨河,似乎不为所动,手里拿着kindle,已经进入了阅读模式。
她没有这样的定力,只能找出蓝牙耳机戴上,靠着椅背听歌。
谢梨有个毛病,坐高铁坐飞机很容易睡着,她出去这么多次,就没一次不睡的,好在睡一会儿就会醒来看一眼,不会坐过站。
季晨河读完一章,抬起头来时身边的女孩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她没有调低座椅靠背,这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睡醒了估计会脖子疼。
季晨河蹙眉,倾身过去帮她调整靠背的角度,一不小心调的有点多,谢梨往后仰了下,头撞在椅背上,睁开了眼睛。
季晨河:“……不好意思,我帮你调一下椅背。”
谢梨眨了两下眼睛,又闭上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季晨河不由低笑,是有多困,睡成这样。
他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都睡着了,还插着耳机。
长期插耳机对耳朵不好,季晨河想帮她把耳机摘掉,又怕耳机摘了音乐直接外放。
想了想还是轻轻推了推她,“谢梨。”
谢梨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把耳机摘了再睡。”季晨河不想吵醒她,但是自己没办法操作她的手机,只能让她自己来。
谢梨睡得迷迷糊糊,只觉旁边有个人先是动她的椅子,又在她旁边聒噪,打扰她睡觉。
偏偏季晨河还怕打扰到其他人,声音不大,被谢梨耳机里的音乐声淹没了一半,她只听到有个离得很近的声音在念叨。
于是一边艰难地睁开眼,一边不耐烦地嘟囔:“烦死了……”
等看清面前的人,谢梨顿时清醒了,“季……季老师……”
她一惊一乍的,季晨河也怔了下,重新坐好。
“季老师,您叫我有事吗?”谢梨摘掉耳机,语气小心翼翼的。
季晨河淡淡瞥她一眼,“就是让你把耳机摘了再睡。”
谢梨抿唇,想起刚才自己的那句抱怨,都不敢抬头看季晨河,“对不起呀,我刚没听清,所以……”
“没事儿,”季晨河侧头看向她,“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谢梨抬眸,撞进他乌黑#J时G 的眼瞳里,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人家季老师是好意,自己还嫌他烦。
太尴尬了!
她扯出一个笑,“我不睡了。”
被这么一吓,刚才的瞌睡劲儿早没了。
季晨河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硬撑着不睡,下意识放轻声音。
“听话。”